“鬼机国。”
千墨垂眸,轻轻吹动了一下手中温润的安神茶,看着水波微微荡漾,千墨心思便如同水面一般,浩瀚无边。
“主上。”
花沫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看向千墨,只见她脸上平淡无波的神色。
“这或许,会不会和天行道有关?”
千墨沉默了一瞬,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沫所说的话,也正是她心中的想法。
马上便是科举之事,除南华国外,其余诸国皆是暗中看着南华的动向。
从女子可以参加科考的消息传言出去之后,表面上好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
就连南华朝中,也是各抒己见。
众人目光皆在南华这自古以来的第一位帝长公主身上。
以女子之身,登朝入侍,以女子之力,覆手为雨。
若科举之事,真的顺利结束,那这朝中的动向,才是真的会彻底清洗翻牌。
若是此刻,传出所谓天谴之事。
万一被一些有心人利用,借此来攻击帝长公主不受上天承认,触犯天威,才引此天谴,那不论是郁千逸还是郁千墨,都会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在天谴之事还未大肆宣传开时,先下手为强,把一切危险扼杀在发芽之前。
千墨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对于会对他们带来危害的人,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花沫。”
“属下在。”
“雅格布到了,直接带他来见我。”
“是,主上。”
花沫躬身领命。
“夜沫。”
夜沫笑脸依依,盈盈福身:“主上,夜沫在。”
“明日你和风沫云沫前去桃花镇,把人暗中带回来,仔细盘查。”
“是,主上,夜沫领命。”
千墨看着外间星辰闪耀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在这一刻,千墨才真的把天行道放到了不死不休的敌人之位上。
闻天意所讲的那个故事,千墨虽然也为之动容,可她并不会全然相信。
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所说的人,她信一半,却也会疑一半。
但天行道如此三番两次的挑衅,显然让人很是不豫。
千墨站起身来,漫步到窗边。
花香楼六楼极高,顺着窗外看去,入目就是耀天辰星。
千墨一挥袖,手负在身后,风扬起她的发,吹落她眼中的冰冷之色。
既然你如此有活力,那就来看看,是你的手伸得更长,还是本宫的刀挥得更快。
天下之大,强者为尊,那就让本宫看看,这天,到底是你天行道的天,还是属于我郁千墨的天!
空中星月愈加闪耀,闪烁间,冷眼看尽世间百态。
第二日,云沫夜沫风沫就出了门,前去桃花镇。
而花沫,也难得的没有睡懒觉,起床用了早膳后就悠悠的去了城门口。
花沫坐在路旁的一辆马车中,无聊的拖着下巴看着外面来往的人。
她知道雅格布快来了,虽无聊,却也不是太难忍受。
果然,不多时,一辆马车也往城门口而来。
赶车之人,赫然就是格莱。
格莱不开口说话时,很是能够唬人的。
他本就长的高大,一身肌肉健壮,在加上脸颊便神秘野性的刺青,整个人就像山林中收敛起爪子的野兽,野性十足。
加上现在面无表情的赶着车,更是让人退避三舍。
慢慢排队通过城门士兵的检查之后,格莱慢慢的赶着马儿往城内走去。
一进城,格莱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之色,下意识的把马车往最宽阔热闹的一条街上赶去。
马儿刚刚走了几步,格莱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对着他迎面而来。
暗器!
格莱面色微变,暗道不好,难道他们早就已经被那些人盯上了?
格莱低道一声:“王子。”
雅格布双臂环胸,他睁开眼睛,动作迅速的拿起自己手边的武器。
只是他们才刚刚入了南华青衣城,他们难道真的那么大胆,敢在如此大的城池口动手。
格莱机警的四处观察,却没有感觉到何处传来的杀意,他下意识一伸手,就接住了向他袭来的暗器。
低头一看,他原以为是暗器东西竟然只是一颗花生米。
花沫无奈的摇了摇头,撩起马车帘子。
“呆子。”
格莱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花沫。
“花沫姑娘。”
格莱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意来。
他们原本以为花沫姑娘听到昨日他们谈话之后,一气之下就已经离开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在青衣城见到她。
雅格布也拉开车窗,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花沫,眼中露出一丝歉意。
“花沫姑娘。”
花沫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微挑了挑眉。
她指尖在车窗上敲了敲,开口道:“跟我来吧。”
说话,花沫直接放下了车帘,马车前的青衣小厮沉默的挥鞭,马儿就踢踢哒哒的走了起来。
没想到,恢复正常的雅格布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没有了故作热情,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颇为成熟稳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