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脸色微变,微微不满:“你们到底是谁,要把我们公子带到哪去。”
郁千澜微顿了脚步,听到夜沫对他的称呼,心中微愣。
听到福来的声音,郁千澜开口道:“福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是,公子。”
听到自家公子都开口了,福来面色虽然不豫,却还是无奈的应了下来。
夜沫只微微笑了一下,她拍了拍手,就有小婢送上点心瓜果,放在福来身边。
福来也是小孩子心性,公子吩咐他在这里等他,无事之下也只好拿起盘中的瓜果吃了起来,打发时间。
郁千澜绕过屏风,只见两扇珊瑚色门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矮桌旁正端坐着两个女子。
一人身着白衣,一人身着粉衣,见郁千澜走进来,一起抬头向他看去。
郁千澜脚步一顿,连她们两人的容貌都没看清就移开了目光,面上露出一丝踌蹴之色,他未曾料想,花沫所言的主上竟是女子。
千宁嬉笑一声,站起身来,端庄的行了一个贵族女子之礼,脆生生的开口道:“千澜堂哥。”
郁千澜听到这个称呼愣住了,他这才抬头看向千宁。
只见这是一位二八年华的娇俏女子,笑颜如花,眉眼弯弯,一笑起来时眼睛就弯成了两弯新月。
此刻她正笑着叫郁千澜,脸上带上了一丝俏皮,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分娇憨。
而另一位女子,则是一身素衣华服,虽只是最简单的白衣,却也被她穿出几分尊贵慵懒的气势来。
她目光清明,看向郁千澜时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眼角微染桃花色,书中常言的美人倾城,怕也不过如此了。
郁千澜听到千宁对他的称呼,又看到这两人的容貌年龄,心中念头转过。
“两位可是墨殿下和宁郡主?”
千宁唉了一声,招呼郁千澜前来坐下。
“千澜堂兄,你怎么这样称呼我们,你是兄长,自然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
千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堂兄,她见得最多的,还是千竹堂姐。
众人都知,千澜堂兄体弱,长年养在定威王府中,没想到今日他也会来了这青衣城。
千墨敛袖,为郁千澜倒上一杯药茶,这是风沫专门配来闲时喝的药茶,虽然味道不若其他的香茶好,却也尚可入口,而且对身体大有益处,正是适合初春时喝。
千墨知晓郁千澜身体现状,今日才特意泡了药茶来喝。
“千宁说的对,兄妹之间自然也该亲昵一些,千澜堂兄是我们兄长,称呼妹妹们一声名字也不为过。”
郁千澜平日里相处得最多的就是自家妹妹郁千竹,以前偶尔也会有其他一些庶弟庶妹前来向他请安,却也都待不了几时。
有一次,一个颇受定威王宠爱的庶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跑去对郁千澜冷嘲热讽,害的他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定威王暴怒,把那庶子发配到了一个偏远庄子,夺了公子身份,并让他终身不许回定威王府。
这一事之后,定威王更是下了死令,不许旁人去打扰了郁千澜的清净。
长此以往,除了自己嫡亲妹妹千竹外,其他一些人也就再不敢去他那里走动了。
突然多出了两个堂妹妹来,郁千澜一时之间,也显得有一些无所适从。
郁千澜接过千墨倒好的药茶,道了一声谢。
千墨却好似丝毫没有发现郁千澜的不自在,她轻笑道:“澜堂兄是准备前去皇城游玩的吗?”
郁千澜此行目的确实也是皇城,他不像其他前去参加三月科考的那些人。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四处看看,慢慢的,也快要到皇城了。
听到千墨如此问,他也慢慢放开来。
“闲来无事,我便四处走走,早就听闻皇城繁华锦绣,我自然也是想去看看的。”
或许是药茶温润,也或许是熏香宜人,郁千澜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之后,脸色反而更好了一些。
郁千澜本就长的极好,应该说,郁家之人长相都没差到哪里去。
就算是一些庶子庶女,容貌也是上上之容。
郁千澜脸色向来苍白,反而会令人忽视了他的五官。
他常年在府中静养,在书中寻事,没有接触太多的时间繁杂之事,本就有几分赤子之心。
现在面上带上一丝血色,加之一身温润如水的气质,一下子就把他的容颜凸显了出来。
千墨心中微叹,若是这位千澜堂兄不是先天不足的话,那也定然会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男子。
千宁看起来很是喜欢郁千澜,闻言接话道。
“现在万物复苏,正是好时候,皇城的鲜花绿树更是娇柔之时,待到了皇城,澜堂兄可要好好的逛逛,看看皇城的盛景。”
郁千澜含笑点头:“到时候还请千宁妹妹带我四处走走看看了。”
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很玄妙的氛围。
有的人,你一见就会心生喜爱,一见如故;而有的人,则是两看生厌,恨不得再不相见。
见到千墨千宁,郁千澜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暖意。
他向来敏感自持,对人的情绪喜好,善恶真假更是敏锐。
他知道千墨千宁是真的拿他当兄长对待,那他自然也会以真心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