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终究是凭着一股书生意气,虽说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什么异常。
千墨眼光一扫,见到一脸沉稳坐在第一位的男子时,脸上微讶。
她没想到,这叫做王子谦的人,竟然就是当初那在街上一句一句认真把皇榜念出来的青衣书生。
郁千逸余光一扫,就可以看到千墨的的动作,他也往那边看去,除了几个熟面孔外,大部分还是二十多岁年纪的年轻人。
郁千逸刚刚说出口的那一句国之栋梁,也不知这些人中,究竟会有几个国之栋梁。
“我南华向来人杰地灵,男子有才者比比皆是,女子有才识者却也不在少数,这是我南华之幸。”
郁千郁这句话一落,一些若明若暗的视线就落在了郁千竹,林妙秋,林兰芝她们身上。
也不知到底是如何排的位置,除了前三甲的王子谦,郁千竹,赵昱景外,林妙秋,林兰芝的位置都在第二排。
第一排之人全是朝中的重臣们,由此可见,可以坐到这第二排的位置,该是怎样的幸运了。
虽然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位更有才识远见,可是却根本没有人敢去看皇座旁的那人。
如此一来,落在郁千竹她们身上的目光也就更多了。
林妙秋,林兰芝脸上都闪过一抹难堪之色,虽然她们早已知晓女子踏入朝堂之上,就定然会遭受这般的不公,只是她们向来便是闺中小姐,又如何能习惯这样各异的视线。
而郁千竹向来就习惯了众人的目光,她有身份也有底气应对这样打量的目光,甚至感受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时,抬头直直的向着那股目光看去。
她眼中冷淡,面上也是一片冷冷之色。
她除了科举第二名的身份外,更别忘了,她还是南华定威王府的郡主,是郁家之人。
也不知是什么宵小之辈竟敢拿如此淫邪的眼光去看她。
那位大臣也没想到郁千竹如此敏锐,他明明坐在后面的位置,就是因为位置隐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打量以往看也不敢看的人。
千墨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脸上勾起一个冷笑,她慢条斯理的把手中酒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位大臣脸色一白,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低垂下头,不敢在乱看。
只是他想躲开,千墨却不会放过他。
“皇兄,臣妹记得,南华律例有言,对皇室嫡女冒犯者,该行以棍杖之刑,打入大牢,是吧?”
千墨此言一落,殿中俱静,诸位大臣心中一咯噔,不知道千墨打的什么哑谜。
只有刚刚恶意看向郁千竹的那人,忍不住抖了起来。
他本就不是正经迁升上来的,而是靠了一点点妻族关系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他没什么大的毛病,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沉迷女色。
只是他倚靠着妻族势力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对于家中妻子向来是说东不往西,说不纳妾就绝不敢去偷摸一下小手,最多也是偶尔外出应酬时,偷偷摸摸的睡上那么几回。
长此以往,他也就无形之中养成了一个偷摸看人的习惯。
特别是一些身份尊贵,令他望尘莫及之人,他更是心痒难耐,想要一睹为快。
早在他踏进这个殿上之时,他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之上的郁千竹。
定威王府的嫡郡主,科举之试第二名,这般的光环加在她身上,更是让她带上几许高高在上。
平日里上朝,并没有女子,也就没人发现那大臣的这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只是现在突然看到一个天之贵女,他就心痒起来,更是移不开目光。
趁着旁人也看向她们之时,他才敢仗着自己位置隐蔽,肆无忌惮的在郁千竹身上巡视,甚至已经幻想着剥下她的衣衫,幻想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光是如此想着,他就快忍不住兴奋起来,却没料到,会被郁千竹直接看过来。
那一瞬间,就算相隔甚远,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千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就像是敲击在人的心上。
“来人啊,把孙齐孙大人拖出去,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怎会站在我南华朝堂之上,辱我南华官威!”
“殿下,饶命啊,殿下,臣知错了,还请殿下恕罪。”
孙齐吓得跪倒在地,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几眼,就被扣上了如此大的帽子。
众大臣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只有林一行轻轻看了千墨一眼,然后极快的收回目光,看着自己面前酒杯中的清酒,不动声色。
“你让本宫如何饶你,本宫没有挖掉你的一双眼睛便已是开恩了!”
千墨轻轻一挥手,淡淡道:“带下去。”
郁千逸笑着为千墨顺了顺毛,道:“你气什么,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发落了便是,犯不着自己生气。”
千墨笑开来,应和道:“皇兄说的是。”
看到这两位一唱一和,再想到刚刚郁千竹郡主的那一眼,这些大臣都明白了过来。
他们面色如常,眼睛却再不往那几位女子身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