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沫。”
千墨并不去看他们,只叫到云沫的名字。
“属下在。”
云沫一脸平稳,单膝跪地,临危不惧。
“派人给我把这里包围起来,没有本宫的命令,一只蚊子也不许给本宫放进去。”
“是,云沫领命。”
“殿下,这恐有不妥。”
有大臣不满道,皇上遇刺,他们都很是担忧,可现在千墨一个命令就将他们困在这里,他们又怎么能够知道外间消息。
“不妥,杨大人跟本宫说说看到底有何不妥?”
千墨眼神冰冷,口中话语更是像无数把利剑,一把把的插向这些大臣心口。
“皇上遇刺,便是动摇国之根本,今日之事,若没有朝中大臣参与,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恰好的进来这般多的杀手,在没有洗清嫌疑之前,任何人不许离开这里,包括左相右相大人。”
千墨看向林一行赵元洲,眼中神色晦涩难辨。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违令者,格杀勿论!”
这话才真的将大臣们震慑在了原地,他们没想到帝长公主竟然真的如此霸道。
反倒是赵元洲退后一步,躬身道:“臣遵殿下旨。”
林一行这才像是回过神,他也低垂下头:“臣遵旨。”
千墨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云沫带领重兵把整个君来阁都包围了起来,又有几人为队,在君来阁中仔细搜索,誓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赵元洲转身大步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看着不知为何也昏睡过去的儿子心生疑惑。
他探了探赵昱景的鼻息,见他呼吸平缓,才放下心。
虽然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只要人没事,便也就好了。
反倒是林一行看着周围这一幕微微不解,他困倦的揉了揉自己额间穴,就像是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何事一般,可是他明明又记得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幕场景。
诸位大臣此刻就真正泾渭分明起来,左相派,右相派,皇派,中立派依照关系远近聚在一起。
而刚入皇宫就遇到这么一遭的学子们则是隐隐间以王子谦,郁千竹为首,围聚在他们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说话。
云沫身形笔直的站立在门口,看着殿中之人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殿下。”
刚刚走到殿门口,汪德全就到门口前来迎接她。
千墨摇头示意汪德全不要说话,待走进去了才开口问:“皇兄如何?”
“殿下请放心。”
汪德全现在脸上在没有丝毫的慌乱神色,他跟在千墨身旁,回禀道。
“皇上只在后腰出伤到了一点皮肉,已经包扎上药,不出几天,也就好了。”
“嗯,那就好。”
千墨掀开珠帘走进去,汪德全识趣的停下了脚步,不在跟进去。
窗边,郁千逸正趴在龙床上,刚刚那位太医一脸镇定的为他绑好纱布。
见到千墨进来,太医对千墨无声的行了一个礼,才慢慢退了出去。
千墨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郁千逸的伤口,见却是伤的不重才放下心。
“别装了,就我一个人。”
千墨没好气道,这个人真是,明明就避得开,还非要自己往刀上去撞。
郁千逸这才翻身起来,千墨连忙扶住他:“皇兄,你小心一点!伤口又会裂的。”
“无事。”
郁千逸口中说着无事,眉间却皱了一下,刚刚那一动,隐约间,扯到了他的伤口,刺痛了一下。
郁千墨见到他微微苍白的脸色,也不拆穿他。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郁千逸。
“我已经派云沫将君来阁包围起来,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郁千逸露出一个笑,他敲了敲掌心:“希望此次别让我们失望才好。”
“不会的。”
千墨笃定道:“现在,他们可是连最深的底牌,都忍不住动用了呢。”
“唉,此次事了,也该轻松些了。”
郁千逸从怀中拿出刚刚郁千竹呈上的那个盒子,看着里面的令牌,失笑。
“没想到,这位叔父倒是一个明白人。”
千墨看了一眼令牌,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是他是明白人,是他的一双儿女,才是明白人。”
“墨儿,你说的是,千澜堂弟?”
郁千逸微讶,郁千澜体弱,常年待在定威王府,足不出户,他竟然会是那个明白人。
千墨点点头,她脑中回想起那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若他有一副健康的身体,那今日,或许又不是这般光景了。
“皇兄,我们应该庆幸,他是明白人。”
否则,定威王府也生出反心的话,就算他们早已不下地罗天网,也会是一场硬仗。
郁千逸笑:“那我还真想见见这位堂弟了。”
“有机会的。”
千墨为他拉了拉身上的棉被,看着夕阳将天边染红如血。
“毕竟,这令牌,可就是他带来皇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