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看看,究竟是定文王运气好,还是本郡主的运气好。”
千宁长呼出一口气,她感觉很累,身体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疲累,可是,她又怎么能够在这时放弃。
手中剑轻飘飘落地,看着无云的天空,千宁手中内力凝聚。
吾之力,自当为我所用,在我身,便是我手中的利刃。
原本在身体里停滞的内力疯狂流转,这一次,千宁却没有丝毫的疼痛之感,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蓬勃生机。
“日月星辰,天地浩荡,万祭苍山,湮灭无痕。”
一声轻喝,千宁内力化作无数利刃,大风狂起,向周围盘旋而去。
燕南飞面色微微一变,他连忙将剑挡在自己身前,害怕自己被内力所伤,却不料,内力却完美的避开了他们,对着面前的敌军嚣张而去。
距离千宁最近的叛军眼中满是惊恐神色,他们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利刃所到之地,就是命陨之处。
“王爷,小心!”
一个将领高高跃起,挡在定文王身前,他却抵挡不住这股内力,一口鲜血喷出,从空中重重摔落下去。
定文王目中骇然,他看着千宁却不得不承认,他杀不了她,可是这又让他如何甘心!
千宁转了转手腕,她扎好的发刚刚被隔断,一头青丝披散在肩,遮挡了她的脸颊。
从这一刻起,她身体里的百年内力才是真真正正的和她融为了一体,从此后,独步天下,谁人可敌。
千宁看着定文王,脸上笑意却是更加灿烂,她轻轻张口说了三个字。
定文王知道,她说的那三个字是:“拿命来!”
定文王看着向他直冲而来的千宁,当机立断,调转马头:“挡住她。”
千宁看着定文王仓皇逃离的身影,目露不屑,下一刻,又是无数的肉盾挡在了她面前。
江山万代,亘古更迭,这南华的江山,又怎能容许他人觊觎。
立血为誓,杀伐止戈,立杀军,就让叛军的鲜血来祭奠你们的刀剑,向苍梧帝证明,沉寂了百年的你们,依然是南华最锋利的刀吧。
我以一城做局,只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是成是败,就只能看你们了。
青衣城中一片空寂,原本还紧张的叛军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他们三三两两的挨家挨户去搜刮钱财,看到值钱的东西就装进怀里,面上嬉笑着聊天。
“唔。”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闷哼,一个定文军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下,一片血迹蔓延。
“怎么回事?是谁?”
看到尸体的人面色一变,手中武器连忙横卧在前,警觉的四处察看。
不时有黑色身影闪过,快若闪电,一眨眼就已经消失不见,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可是却丝毫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定文军人心惶惶,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渐渐被无声的惶恐取代。
他们慢慢退回到街上,握紧手中武器,谨慎打量着四周。
郁千荣策马进城,他看着明明人员众多却偏偏寂静无声的场面,眉间微蹙。
郁千荣身后,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青衣城,郁千荣打量着四周,在看到房顶某一处时眼神骤缩。
“退后!”
郁千荣目眦欲裂,口中高喝出声,他脚一蹬,下马滚落在地,下一刻,无数弓箭向他们疾射而来。
“啊”
来不及躲闪的人被弓箭射中,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何事,就已经倒了下去。
“世子。”
郁千荣的护卫连忙护在郁千荣身前,砍断不断射来的弓箭。
房顶上,原本趴伏在屋顶上的人齐齐显出身形,他们身着灰衣,手中拿着弓箭,对着街上的定文军万箭齐发。
若是正面对决,郁千荣还可带人与之一战,可现在他们在低处,对方在高处,手中弓箭严密如网,不说前进一步,就算是想要保全自身,也是一件难事。
“退!”
郁千荣捂住受伤的左臂,带着人向刚刚进城的缺口跑去。
灰衣人在屋顶上快速奔过,手中弓箭不停射出。
郁千荣咬牙:“快点。”
他们只想到城中无人,却忘记了瓮中捉鳖之计,原本以为不可能会有朝中援军,可这突然出现的灰衣军又是谁?
难道,天行道败了?
郁千荣心中一惊,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怎么可能,天行道怎么可能会败呢?
若是天行道败了,那他们现在这般行为,又该是多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