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早已经成为了定文王的私军,他们的生死,早已经轮不到自己做主。
“定文王,皇上旨意已下,你可还有话说?”
千墨看着定文王,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杀意,就凭借他举兵谋反这一条,就足够他死上千百遍了。
“本王忠心日月可鉴,谋反二字,便是欲加之罪,皇上受小人蒙蔽,不辨忠奸,这才是寒了南华子民的心!”
定文王说的信誓旦旦,一脸忠烈。
千墨都快被他逗笑了,厚颜无耻四个字,看来还真的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既如此,那就战场上分出忠奸胜负吧。”
千墨脸上募的一凝,翻身上马,手中剑高举,驾马向敌军直冲而去,口中历喝。
“皇上有命,捉拿叛贼,乱国者,定不能容!”
“乱国者,不能容!”
朝廷大军齐声高喊,气势高涨,转眼间就可叛军战在一起。
定文王知晓今日一战事关生死,在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色,他手中剑也出鞘,亲自上阵杀敌。
原本微微摇摆不定的定文军见定文王动作,心中大定。
他们本就是和定文王府荣辱一身,此刻在不容许他们有任何的异心,双方对战,这才真正拉开了的帷幕。
厮杀声,马鸣声,在整个城外回响。
一刀砍下面前的人,下一刻,身后就出现了一把长枪刺穿自己的身体。
生生世世,这一刻,才如此清晰。
鲜血弥漫,不是自己的血洒满沙场,就是对手的鲜血洒满了整个战场。
朝中援军虽不是十万大军全部上阵,却也是精锐部队先行上阵杀敌,其作战勇猛自不用说。
而定文军从早上攻城直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早已精疲力尽,他们虽人数众多,面对越战越勇的朝中军,渐渐显露出疲势。
中间处,立杀军只有两千人,却像是最不可摧的护盾。
他们忠心跟随在千墨身旁,手中刀剑早已血迹斑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露在外面的眼睛就像是最冷清的冰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面对敌人毫不留情。
可以说,刚刚的千宁是令人害怕的存在的话,现在的立杀军就是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
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立杀军,原来真的是这般恐怖的存在。
他们层层逼近,破开了定文军的防线,就像一把刀,直直插入定文军的内部。
一旦撕破缺口,这个缺口就会越来越大,直到将对方彻底斩断才肯罢休。
“爹,您快走!”
郁千荣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经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他脸上飞溅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一张俊逸的脸庞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定文王满脸狰狞,他一剑砍死面前的人,环顾一周,入目之色,却没有多少定文军的身影。
“走!”
定文王握紧双手,一把抓住郁千荣将他抛上马,自己也立马翻身上马,手中鞭子一甩,从刚刚特意留出的空路策马而去。
“撤!!!”
战场上,鸣声响起,身在后方未彻底陷入战局的定文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困在战场中,还来不及撤走的人苦苦挣扎。
“唔,不要杀我,我投降!”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崩溃的哭声,武器声音落地,一个人重重的跪倒在地,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嚎啕大哭。
“我想回家,我不想死,我不想杀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场面慢慢寂静,以那处为中心,其余之处的生死争斗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风声呼啸,吹过血腥的战场,只带来浓重的血腥之气。
“我们都是南华人,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一个声音喃喃响起,他慢慢跪倒在地,头盔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铠甲也被砍破开裂,身上的鲜血染红了半个肩膀。
叛国者,这三个字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深深的耻辱。
他们可以当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机器,可以为了自己的主人上阵杀敌,可是到现在,他们却是被抛弃的人。
“投降者,缴械不杀,每一个迷途知返的人,依然是南华子民。”
千墨眼中带着悲凉,她持剑而来,走过一个又一个站立的人前。
千墨左臂伤口也裂开了,只是她的伤口被掩盖在铠甲之下,无人知晓。
千墨站在嚎啕大哭的人面前,走的近了,才能发现,这人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而已。
他的身量还未长成,可是却已经开始拿上了刀剑上阵杀敌。
“你想回家,我便会让你回家,每一个人,都可以回家。”
千墨淡淡的说,声音虽淡却满是坚定。
“哐。”
原本还在苦苦抵抗的定文军眼眶通红,一个又一个的丢下了手中的刀剑,慢慢跪了下去。
他们不想当叛国者,他们都想,可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