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人影疾步走在路上,他对这周围的环境好似很熟悉,左转右拐,没有丝毫停顿。
最后,他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这处院子,正是雅格月住的院子。
他毫不犹豫的抬步,大步往里面走去。
门口的守卫看到来人,目不斜视,丝毫不拦住他,任由他往里面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雅格月房间门口,原本应该在外守着的格莱却不见人影。
来人毫不客气,一掌推开门,走进去,才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找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雅格月手间提着两壶酒,慢慢悠悠的晃荡过来。
来人眉间微皱,显然很看不上他现在的行为。
雅格月却嗤笑一声,手中的酒对着那人抛去。
黑衣人伸手接住酒,就见雅格月并未进屋,反而是飞身上了屋顶,只听得他留下一句话:“今夜月色如此好,适合赏月。”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酒壶随手放在地上,显然不准备碰酒。
他脚尖一点,就跟在雅格月身后飞上屋顶。
他距离雅格月三臂处坐下,声音冷清:“我可不是为了和你喝酒才来的。”
“这是自然。”
雅格月对于黑衣人的话毫不在意,他也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仰头就喝下一口壶中酒。
烈酒入喉,雅格月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向来神出鬼没的"左公子",自然是贵人事忙,若是无事,又怎么会屈尊降贵的来见我这个小人物。”
月光明亮,把周围都照的明晃晃,放眼看去,除了空中的明月外,也就只剩下这定杰王府的耀眼灯火了。
"左公子"偏头看向雅格月,露出弧度漂亮的下巴,他也知道雅格月为何有这般火气,只是他想说的事情,可不应该被雅格月的火气给打断了,和雅格月有交情的人,本就不是他。
“雅格月,若你真的不怕小圣死,你就继续这般下去吧。”
"左公子"站起身,拍拍衣袖,作势要走。
“等等。”
雅格月眼神阴郁,他把手中酒壶放在一旁,看着黑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左神。”
最后两个字,雅格月就像是从齿缝间说出口,带着一股狠戾的味道。
真左公子哥哥左神,假左公子弟弟左圣。
这两兄弟,原来就是天行道中难辨真假的两位左公子。
“你以为,现在天行道中,还会有小圣的位置吗?”
左神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雅格月,迎着月光,雅格月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和左圣有着五分相似的脸。
只是左圣的脸更精致阴柔一些,而左神的脸,更轮廓分明一些。
“你胡说,元一行在南华皇城中还救了小圣,又怎么可能会丢弃他。”
“哼,救他,若是救他,那他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左神冷笑一声,看着雅格月凝固的表情,慢慢坐下去。
他一只腿屈起,手放在腿上,微微仰头,看着天空的明月。
时光无情,就连向来缠绵的月色也同样无情。
“他自己便是用毒之人,却连他也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若不是你将药拿了出来,或许明日你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了。”
“不是你给他下的毒?”
雅格月冷下脸,心中一凉。
他想起下午左圣吐血的那一幕,手脚竟然也变得冰凉起来,他不知道左圣身上的毒竟然那般严重,他知道左圣一直就想要他身上的那粒药,见他这般作为,还以为他又使了一遭苦肉计。
可惜,雅格月可以对任何人狠下心来,却偏偏对左圣狠不下心。
在雅格月心中,左圣一直都是都是那个梳着长长辫子,一脸纯真叫着他月哥哥的小仙童,而不是现在这个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左公子。
左神讽刺的看着雅格月:“以前我还觉得你挺聪明,怎么现在看来,你竟然这般蠢。”
左神不去看雅格月怒意上涌的脸,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笑意。
“我向来自负,以为自己一身毒术天下第一,却忘记了,在我自己之前的那一个天下第一,又该是何等可怖的存在。姜梦和亲自下的毒,又岂是那么容易解的。”
姜梦和是没有当场杀了左圣,可是对于伤害了他外孙女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以一个赝品,来换取姜梦和的一个人情,这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元一行又怎么可能心疼一个已经失败几次,无关轻重的手下。
元一行让左圣挟持念卿时,就已经做好了放弃他的准备。
左圣一行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毒,一路上,他身边的随从一个接一个死去,到最后,也只剩下左圣一个人而已。
就算如此,他的毒也已经很是严重,若不是雅格月来了,又敲好阴差阳错的把药给了左圣,或许就真的像左神说的,之后见到的就会是左圣的尸体。
左神神情淡漠,淡淡道:“若是我真要他死,他早就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这些年,你所做的事情,跟要了他的命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他脸上的字,不也是你让人刺的吗。”
雅格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并不傻,知道元一行的行事作风,也知道左神这人,若真是他做的,他便不会推诿。
“嗯,是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