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金城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一个做农夫打扮的年轻男子急冲冲的走进村子里。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座小院子外,砰砰砰的用力拍打着院门。
“大哥,开门,是我,小六。”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
院子里传出一个爽朗的男声,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打开门,就看到小六一脸汗水,脸色通红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灰衣人脸上讶异,连忙让开身子让小六进门。
小六跑到院子葡萄架下的小凳子上坐下,又拿过茶壶,倒出一杯满满的清茶,一口喝尽之后才畅快的出了一口气。
“大哥,你看。”
等到缓过一口气之后,小六才擦了擦脸上的汗,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画卷。
画卷被折了好几下,一直藏在小六怀里,一路着急赶来,身上的汗水甚至将画卷都打得微润。
一打开画卷,看到上面所写的信息,灰衣人满是不解。
“我与官府之人早已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要张榜寻我。”
这个灰衣人正是过江客涂向明,军榜上面重金寻他下落,看遣词用句分明只是想要寻找他,而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事才来寻他的踪迹。
“我也不知道。”
小六并不认得几个字,可是却认得自己大哥的名字。
大哥上次从灵山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做出了退出江湖不再沾染江湖事的决定。
虽然大家都不解,但是这么些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也都过够了,既然大哥都说了退出江湖,那他们照做就是了。
于是原本在江湖上渐有名气的过江门一夕解散,门中诸人都丢了武器,拿着这些年的辛苦钱回了家,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虽说很多年前他们和官府是有一些过节,但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更遑论他们早已经退出江湖。既然连江湖事都不沾了,那又怎么会再去沾染官府之事。
“大哥,要不然我们搬家吧,这些官府的人忒不是东西了,我们藏到了这里都还想要来找我们。”
小六一脸愤懑,他年岁并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年纪,和涂向明比起来,说是兄弟,反而更像是他的儿子。
“暂时先不用,我们和官府并无过节,他们突然张贴军榜应该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涂向明收起军榜,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到了房间中。
“那万一有人找来了怎么办?”
小六微微担忧,他们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日子,可不想在去打打杀杀的了。
“我们隐姓埋名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找上门,放心,只是你之后出门玩时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看到了。”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的。”
小六拍拍胸脯保证道:“这几天我都不出门了,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嗯。”
涂向明点点头,他灶上还熬着粥,正待起身,院子门又被拍响了。
只是这一次,却是一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涂大哥,你在家吗?”
小六脸上露出一个坏笑,撞了撞涂向明,挤眉弄眼。
“涂大哥,柔柔姐姐来找你了,快去开门呀。”
“你真是”
涂向明作势要打,小六做了个鬼脸,窜进了厨房。
涂向明不自然的理了理身上衣服,才大步走过去打开院门。
一打开门,面前就站立了一个俏生生的蓝衣女子。
她虽穿着一身粗衣蓝布,但脸却很是白净红润,身上的衣服很是干净,她的手艺很好,原本平平无奇的粗布在她手中却有了一些小花样,或是在衣角绣上白色小花,或是绣一朵朵白云,走动时,衣角的花儿白云也一齐飞扬起来。
看到涂向明,名叫柔柔的蓝衣女子脸微微泛红,只看了一眼,她就害羞得垂下了头。
娇俏小女儿,红霞悄悄爬上脸颊,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晃花人的眼。
“涂大哥,这是娘做好的烧饼,让我给你送点来。”
柔柔手臂上挎着一个小竹篮,她拉开竹篮上挡灰尘的小布,把里面装在碗中的烧饼取出来递给他。
涂向明回过神来,就见自己面前多了一碗烧饼,拿着碗的手莹白润透,很是可爱。
涂向明今年三十有二,却一直未有婚配,这些年他一直在江湖行走,更是没有想过成家之事。
他过着有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日子,又何必娶妻生子,耽误了别人的大好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