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便要有背叛者的自觉,一旦走上背叛的这条道路,自然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陈猛,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背叛者!
千宁一走进军帐,就看到风莫依静静坐在桌前制药的场景。
千宁走到风莫依身边坐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开口叫了一声:“风姐姐。”
风莫依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微微侧头看向千宁。
千宁穿着一身戎装,她的发全部被高高扎了起来,原本还微微圆润的脸颊现在消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往很不一样。
风莫依轻轻拍了拍千宁的手,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小宁儿也慢慢长大了。”
千宁摇了摇头,难过的说道:“是我长大得太慢了。”
“不慢了。”
风莫依把桌上的药分门别类慢慢收起,笑道。
“阿墨常说,她有一个小妹妹,可爱又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娃娃。”
风莫依想起刚开始跟千墨认识时,千墨那般炫耀的模样。
“你不知道,当时听她这样说,我有多好奇,后来真的见到了你,才知道,阿墨说的果然是真话。”
千宁看着风莫依,眼中是满满的惊喜:“姐姐真的这么说吗?”
“当然。”
风莫依怜爱的看了一眼千宁,眼中满是暖意。
“你是阿墨最爱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不管是她还是我,我们最不想的就是你失去了脸上的笑,阿墨总说,笑着的千宁,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千宁。”
千宁收回目光,低垂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把眼泪收回去。
“可是,我都没有什么用,什么忙也帮不上,除了会打架,我什么也不会,若是,若是我带人渡河就好了,有姐姐在,也不会弄得现在这般进退不得的境地。”
“傻宁儿。”
风莫依手一顿,她侧身,轻轻抱住千宁,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阿墨现在肯定很庆幸,幸好不是你前去渡河,你关心她和她关心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你不应该自责,你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好好等她回来才是正事。”
“嗯,我知道。”
千宁点点头,她悄悄拉住风莫依的衣服,轻声问,就像寻求一个结果:“风姐姐,姐姐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会的。”
风莫依笑了笑,微微垂眸。
“她可是郁千墨,福大命大,没有那么容易死,当年那么严重的伤她都挺过来了,这次也肯定会安好无缺的回来我们身边。”
风莫依说的斩钉截铁,这句话她不只是对千宁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宽水河一处偏僻的河边,一个挑着箩筐的人慢慢走到河边。
他拿出刀砍下周边茂盛的青草,装满慢慢一箩筐之后才拍拍手踱步到河边蹲下洗手。
他的神情十分机敏,见四下无人,连忙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盒动作迅速的藏在了河边的青草堆下。
小铁盒面对河中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做过了几次这般的动作,手中的铁盒刚好卡在青草堆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出。
平日里就算有人来到河边洗手,也只会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脚下的地方,而不会探着身子去看看河边青草下有什么东西。
放好东西,那人甩着手自然的站起身,他拿搭在自己肩上的粗布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挑起箩筐向家里走去。
风吹过路旁茂盛的青草,有一处青草好似被什么动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时间渐暗,军营灯火通明,照亮了周边。
有一个身影远远而来,他提着一个灯笼,慢慢悠悠的从远处走来。
走到白日有人藏小铁盒的地方,来人放下灯笼。
他腰间佩剑出鞘,竟然在月色下悠然的练起剑来。
一步一动间,他的剑气把周围茂盛的青草扫倒一片,没有丝毫可以令人藏身之处。
来人眉间微蹙,他收起剑,压下自己心中的那股怪异之感。
他走到河边,也不害怕黑黢黢的河面,蹲下身仔细的清洗手上的污垢。
他重新把手放进水中,手腕一转,就触到了铁盒,只是刚刚把铁盒抽出来,他心底就是一沉。
盒子太过轻巧,和以往的触感丝毫不一样。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心中那股怪异之感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
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而他的身份,也定是已经暴露了!
“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高远眼中骤然一缩,他慢慢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站立的人,叫过无数次的称呼就已脱口而出。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