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国皇宫,“笃笃笃”一声又一声的木鱼声轻轻回荡在皇宫上方,漂漂荡荡的传出老远。
“红缘姑姑,这是谁在念经啊?”有不懂事的小宫女好奇询问。
“快闭嘴,你胆子那么大,这些事情也是你问得的?”名唤红缘的宫女眉眼一横,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惧怕,却也有着对这些离开父母,独留深宫的小女孩们的担忧。
“你们要记住,入了这皇宫,有些问题便只能留在自己心里,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有时候,太好奇反而会害了自己的性命。”红缘看着周围这一群小宫女,面上满是厉色,看着女孩儿们脸上的惧怕之色,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你们既然已经入了宫,那就有各自的命,记好自己的本分,把以前在家中的小女儿娇态全部给我收起来,这是深宫大院,不是你们自己家的小花园,容不得你半点放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分派到各宫各院去当值,不要太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不然到时候,冲撞到了这宫里的贵人,受罚的还是你们自己,明白了吗?”
红缘从头走到尾,从小宫女们的脸上一个个的看过去,她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送了多少个女孩子到这深宫之中了,而又有多少人能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呢?
“再有两刻钟各个宫里的管事姑姑就会过来挑人了,你们现在去把自己屋里物品收拾一下,一刻钟之后自己过来到这边集合,迟到者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好了,去吧。”
“是,谨遵姑姑教诲!”宫女们脸上满是惧怕之色,却还是深深记得这宫里的规矩,整齐的俯身行礼。一个个体态端盈,亭亭玉立,相伴着往自己所住居所而去了。
新秀宫,为新进宫女居住之所,六人共同居住一间,由新秀宫的管事姑姑统一调管,经两月调教之后由其余各宫管事姑姑依令前来挑选各宫新进宫女,之后可由各宫主子重新赐名,听令调遣。
一大群宫女四散开来,脚步匆匆的往自己居所而去,因众人都已知晓今天便是离开新秀宫之日,早就把私人物品收拾妥当,只是为求稳妥,还是要再次看看,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收拾漏掉的东西。并且这两月共同生活,怎么的也会生出点感情,以后不管是到哪个宫殿去当值,现在总归是该与姐妹们好好道别,互道珍重。
等到宫女们全部不见身影之后,红缘身后的另一个稍年轻一些的宫女走向前来,低声询问到:“姑姑,再有几日传言长公主殿下便要回宫了,是否要派遣新人去永宁宫当值呢?”
“这……”红缘蹙眉,语带犹疑“这两月看下来,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永宁宫,便派遣张氏羽思,林氏落烟,李氏月枫,刘氏茗香去当值吧,这一去,也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那姑姑低声应着便下去了,手中拿着一册花名册,将刚刚红缘姑姑所念之人轻轻勾画了去。
不多时,所有的宫女们都悉数返回,按照原先位置依次站好全部低头不语,掩藏起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静静的等待着各宫管事姑姑的到来。
在两刻钟之后,便会有身着红色锦衣的姑姑们到达新秀宫大殿等待,之后会在按照各宫等阶依次进入内院进行挑选。
最先挑选宫女的就是皇太后寝宫祥瑞宫的管事姑姑锦瑟,这锦瑟姑姑举止沉稳,面容冷肃,一双眼睛里满是犀利之色。
红缘等新秀宫管事连忙上前去迎接:“红缘见过锦瑟姑姑……”
“不必多礼……”锦瑟微侧身躲过红缘这一礼:“你我皆为一宫之管事,平礼皆可,莫要做这上下之礼。”
红缘起身递过一本花名册给锦瑟姑姑,笑言道:“姑姑怎受不起?红缘当初便是在姑姑手下当值,多亏姑姑提点,红缘现在才能在这新秀宫当值,红缘多谢姑姑还来不及呢。”
锦瑟微微一笑,稍微软化了一身的冷硬:“你能够有今天,是你自己造化好,我不过是提点几句,算不得什么。”
红缘面上闪过一丝感激,却也在不多说,只翻过另一本花名册:“姑姑今年还是只挑选八人回宫吗?”
锦瑟收起笑容,又变回那个祥瑞宫冷硬的管事姑姑:“在等三日长公主殿下便要回宫,皇太后特地命我多选几人,亲自调教之后送到永宁宫去,今年就挑选二十人吧”
“姑姑,红缘念着长公主殿下回宫一事,已先行选出四名宫女来,还请姑姑过目之后再行决断……”红缘语气有些忐忑,听锦瑟姑姑这意思,这是要送十二人去永宁宫,比之太后自己挑选的宫人还要多一些,更可看出太后对长公主殿下的宠爱之情了,而自己现今这一举动是有些不太妥当。
锦瑟看了红缘一眼,不动声色:“也好,叫上来看看吧。”
红缘暗中松了一口气,看向一直低头的宫女们:“张羽思,林落烟,李月枫,刘茗香,你们先行出来,见过锦瑟姑姑。”
被念着名字的四人俱是心中一跳,按捺住心中的忐忑,行至前排轻盈下拜:“奴婢见过锦瑟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