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宫主殿,锦瑟早已布满了菜肴,桌子不大,只简单的做了几菜一汤一点心,但是每一道都是千墨爱吃的。
锦瑟是兰安的贴身丫鬟,从小和兰安一起长大,看着千逸千墨她们出生,看着他们学会走路,看着他们慢慢长大成人,在她心里,他们就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看到千墨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殿下可安好?”
“姑姑。”千墨亲昵的抱了抱锦瑟,眼里是满满的开心:“不要担心,我很好。”
兰安拉着千墨入座,为她夹菜,心疼的道:“饿了吧,快来吃饭,这些是锦瑟亲手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
直到坐下来,一直游荡的心才真的安定了下来,一家人围聚在一起,屋外是秋风瑟瑟,屋内是情味浓浓。
吃一口菜,喝一勺汤,除了少了一个人,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熟悉的味道,分毫不差。
用过饭,淅淅沥沥的秋雨终于下了起来,打在院里的花草上,叶子被打得微弯。
郁千逸已先行一步去处理政务,兰安牵着千墨的手慢慢散步消食,享受母女间难得的静谧。
来到回廊旁的小亭,锦瑟早已煮好了香茶,淡淡香气飘散开来。
地上铺着厚实的软垫,柔软又保暖,就算是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坚硬又冰凉。
亭子里空无一人,就连锦瑟也借故避开,不来打扰她们。
千墨倒出一杯茶,递给兰安:“母后,喝茶。”
兰安脸上满是笑意,接过茶喝一口,温热的茶水一下子就温暖了略带凉意的秋季。
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啊,总是会梦见你父皇。”
千墨倒茶的手一顿,下一瞬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轻声问:“父皇跟您说什么了?”
兰安没有看到千墨的动作,她看着亭边挂着的一串小小的贝壳风铃,脸上满是怀念:“他说我没有照顾好你,他不安心。”
千墨微微一笑,俏皮一笑:“那您下次梦到父皇了,要告诉他,我过得很好才行。”
兰安回过头来,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像极了郁承泽的眼睛:“是父皇母后没用,你是我南华尊贵无双的长公主,本该无忧无虑的长大,却从小就学着去打打杀杀,若不是你心意坚决,母后怎么也不会让你出去受苦。”
“母后。”千墨一笑,清理无双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微笑,在兰安面前,她永远是她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她轻轻俯身,带着小女儿的娇憨,趴在兰安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披散下的长发遮挡了她那一瞬间的表情:“女儿不苦,外公把我护得很好。”
“不苦就好,不苦就好”兰安一只手为她拢好散开的发,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跟小时千墨腻在她怀里时,带着千墨最熟悉的味道。
千墨眼睛半眯,轻声说:“阿依就快到了,配着七灵籽就可以为您解毒了。”
“母后知道,你睡吧。”兰安拍着她:“母后陪着你,你好好睡。”
“好。”睡意渐浓,千墨回答的声音也是几不可闻。
看着闭上眼睛睡着的千墨,兰安眼泪落下,落下千墨的发间,剩下的话消散在唇间:“你说你不苦”
你说你不苦,可你为何三年都不曾回来,若不是我偷偷去了重华山,还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锦瑟悄声前来,送上一床薄被,兰安接过,轻轻盖在千墨身上。
锦瑟看到千墨的脸色,脸色闪过一丝心疼,把香炉里的熏香换了一种有助于安眠的香。
兰安看着千墨的睡颜,微微一笑,轻抚过她头发,眼中满是温柔,只要你完好无缺的站在我面前,这就是最好的事了。
亭中淡香缭绕,窗外雨声潇潇,雨水滴落,洒向整个皇城,带来了初冬的气息。
冬天终于快要来了。
映月楼,因为下雨,一些食客也被困在了酒楼里,看着雨水落到映月河中,溅起密密麻麻的小圈。
酒楼外,几辆马车停在了门外,车门打开,一个蓝衣侍女撑着伞,下一刻,一个青衣女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幼童走了出来。
酒楼里的小二连忙撑着伞出来帮忙赶马,从后门赶去马厩里。
“各位快请进,远道而来,风重雨大,一路辛苦了。”映月楼掌柜何真满面笑意,站在台阶上招呼着来人。
“掌柜的,定一个清静点的院子,先弄几桶热水送到房里去。”最先下车的蓝衣侍女护送风莫依进酒楼,身后另外一个侍女风柔声道。
“请问贵家主人可是风姑娘?”何真看到风莫依一身青衣,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风竹眉微皱,何真一看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姑娘莫恼,昨日已有人前来定好了小院,说今日会有一青衣风姑娘前来,我已备好热水菜肴,还请各位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