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边关,城墙上士兵们默默的来回巡逻,关注着城外的情况。
城门已关,但城墙上火把燃烧着,把周围照的灯火通明。
城墙上,千宁背靠着凸起的一个小矮墙,墙上刀剑划痕杂乱,带着历史烽火的硝烟味。
这座城沉默的矗立了千百年,看过太多的成王败寇,家破人离,却也带着它独有的厚重韵味。
大漠孤烟,满面黄沙,每到日落,晚霞漫天而来,征战沙场的壮志豪情总是会被无限放大。
“宁儿。”一个身影走到她身边。
千宁回头一看,就看到郁承乾走了上来:“爹。”
郁承乾纵马横行沙场二十载,从年少轻狂到现在的稳重如山,他在军中是严肃的镇国王,掌握雄兵百万,长年驻守天郡关,就连郁千逸也要恭敬异常的叫他一声叔叔,在南华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但是在千宁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温柔细腻的父亲。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待着。”郁承乾看到千宁晃荡在外面的一条腿,眉微皱:“怎么又把腿伸出去了,摔下去了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啦。”千宁吐了吐舌,连忙把腿收回来,站起身来问道:“爹爹怎么上来了?”
“你娘让我上来看看你,你这次回来心事重重的,她很担心。”
一听到娘这个字,千宁神色变幻了一瞬,在郁承乾发觉之前又恢复了正常。
“没有什么心事,你们不急着想把我嫁出去,就最好了。”
郁承乾揉揉她的头,语气宠溺:“你不想出嫁,爹不会逼你,我的千宁一定要好好挑选如意郎君才行,怎么能随便就出嫁了。”
“爹爹,你最好了。”千宁脸上笑容绽开,眉眼弯弯,拉着郁承乾的手撒娇的摇了摇。
郁承乾无奈的看着她,对她的撒娇最没有办法了。
“对了”郁承乾想起了什么,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封信函,递给千宁:“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千宁放开郁承乾的手,接过信函,疑惑的打开来看。
千宁看了几句话,微皱了眉头:“十二月初六,姐姐生日,为何要各地藩王都前去朝中?”
郁承乾负手站在城墙边,看着远处的暗色,脸上神色晦涩不明:“此次,逸儿墨儿应该是要开始动手,准备收网了。”
“爹”千宁一惊:“那姐姐不是?”
“对”郁承泽点点头,回头看千宁:“我南华女子可入朝,墨儿这是准备借生辰之机,正式入朝。到时她就是帝长公主,拥有朝中诸事决策大权。”
千宁神色变了变,语气低落:”姐姐以女子之身入朝,阻力绝不会小。”
“所以你要回京去帮墨儿。”郁承乾叹了口气:“你是镇国王府郡主,代表的就是我整个镇国王府,现今风云变幻不定,我只能为你们守好后方外敌,内乱需要你们去一个个收拾好,理清楚。”
“我知道了,爹。”千宁点头,她早就想回皇城去千墨身边,只是才刚回来,也不能随便就又离开家里。
郁承乾眼中露出怜爱,看着千宁满是不舍:“宁儿,你是我郁家女儿,自然也要去学着独当一面,虽然爹爹舍不得你,但是你总归是要离开爹爹长大的。”
千宁俏皮一笑,安慰郁承乾:“爹爹,我不是那么笨的。”
郁承乾无奈一笑,眼角纹路显现出来:“爹爹知道你机灵,出去皇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皇城龙蛇混杂,你一定要小心。”
“嗯嗯,我会小心的。”千宁一笑,转身往城下跑去:“爹爹,我先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
“真是个傻丫头。”郁承乾看着千宁欢快跑下去的身影失笑,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苍穹,漫天星星闪烁,喃喃自语道:“你看,孩子们都长大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二日一大早,千宁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心情非常开心。
一出房间就连蹦带跳的往外跑去,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看到千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心里就像被狠狠的划了一刀,她强颜欢笑道:“宁儿。”
“娘。”千宁面无表情的叫了她一声,就站立在原地看着她,清晨寒风很冷,吹在人身上就跟刀子刮人一般阴寒刺人。
镇国王夫人,千宁的娘亲是前任大将军麦以秋之女麦碧青,她从小在边关长大,与郁承乾年少相识,青梅竹马的长大,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镇国王府的主人,郁承乾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