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体虚,加之上次受伤太重,还未完全补回来,还敢三天两头的抱着念卿到处跑。”风莫依从药包中取出一颗药,递给她,又递给她一杯水。
千墨接过,吃下药,轻呼出一口气。
“刚刚做了一个梦。”千墨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什么梦?”风莫依用银针给她梳理着微乱的筋脉。
“记不住了。”千墨看着床幔上挂着的一串珠链:“只记得一个场景,我穿着一身红衣,飞扑进火中。”
风莫依手一抖,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是风寒入体,加上旧疾复发,所以一时混乱,才会引起杂梦。”
“也许吧。”千墨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梦中大火烧灼身上肌肤的触感那么真实,深入骨髓的烧灼感,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千墨这一病,就病了两天。
本来伤后就异常畏寒的她还带着念卿到处玩,一时不察,以前潜伏在身体的旧疾一股脑的全爆发了出来。
不很严重,却是身若无力,风莫依早就想给她彻底根治一下身体的旧疾,趁此机会,把她强制关在房中,不允许人下地,天天熬药往口中灌。
千墨苦不堪言,想找郁千逸求救,却被郁千逸金口玉言压了回来,大家都希望她可以好好休养一阵子,调理调理身体,于是孤军奋战的千墨只好无聊的待在房中。
因为静养身体,也没有多少人来打扰她,屋外是忙碌的宫人们,屋内是清闲自在地。
抬头一望,就可以看见窗外雪花飘落,一片片落下的雪花偶尔会随着突起的风飘落到屋里来,在暖意融融的屋里,化成水汽消失无痕。
千墨也难得可以安静下来思考一些问题,除了最开始高烧时梦见的那个场景,之后几天在未梦到过,夜夜安眠之外,千墨心中却总是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忘记了一般。
轻叹口气,摇了摇头,多想无益,也不在去想这并未发生的事了,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北清国太子殿,也是人来人往,忙碌异常。
在等一日就是北清国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祭天大多在开春之时,但这北清国却与其他国不太一样。
北清国开国国君曾说,冬季是一年之尾,承接着秋季的收获之意,开启着春季农耕之时。
虽是在清闲的季节,但也正好能够告知上天,感谢上天恩德,赐我满仓之粮,也能够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谷米满仓。
因此,北清国就把冬季,定为祭天之时,而今年,初雪也来的格外的早,不到十二月便已经开始飘落雪花下来。
玄水轻扣两声门,屋内传出一个声音:“进。”
玄水推门进去,就看到宫无忧正对着窗外雪景作画,院内一株红梅正艳,也没其他植株跟它争锋,独自开的嚣张红艳。
“公子。”虽已回到宫中,玄水等人却还是更喜欢叫宫无忧为公子。
“何事?”宫无忧抬眼看了窗外红梅一眼,几笔勾勒出红梅。
梅树下,隐约有一人身影,颜色极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影子。
宫无忧却勾勒得极为认真,细细的把人影与雪景红梅融为一体。
“这是玄鱼送来的信函。”玄水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恭敬的放在桌上,静候一旁。
宫无忧并未停下手中的笔去拿书信,而是专注在自己的画作上,等到最后一笔勾画完,才放下手中的笔。
玄水从旁边的热水中打湿锦帕,走上前递给宫无忧。
宫无忧接过,擦了擦手,把锦帕放在桌子上,才拿起桌上的信函,打开来看。
看到某一行字时,宫无忧唇角略勾,收起手中的书信,慢步到窗边:“看来,这南华内部是真的要开始变天了。”
“是”玄水应道:“有消息传来,南华左相府幼子冲撞南华长公主,虽只被罚杖责三十,但暗中有消息流传,这是南华国君准备对左相府动手了。”
宫无忧摇了摇头,心中通透:“左相府不足为惧,更麻烦的是这南华各地割据的藩王们,自十年前新君上位,藩王们欺其年幼,各自拥兵自重,自立为王。想要收拾他们,就需要一个幌子,而这左相府常年招摇,现在正是被当做出头鸟了。”
“不过,这各地藩王回京,想来这位少年君主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吧。”
玄水点点头:“十二月初六是南华长公主十八岁生辰,各地潘王应旨进京,但大多也只派了家中子女前去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