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洲站起身来,看向旁边的右相林一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右相大人今日如此快速的附议皇上旨意,真是让你奇怪啊。”
林一行拂了拂衣袖,眉眼低垂,面容平静:“做臣子的,理当为皇上分忧才是,左相大人,本官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林一行拱手道别,不管赵元洲变了脸色的脸,挥袖往外走去。
赵元洲心中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官帽,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一出朝殿,还未离去的一些官员就凑到他身边来:“大人,这帝长公主殿下的事?”
虽然有些人很是看不起女子入仕,特别还是一位身娇体弱,远居云山避世的皇家娇女,但是皇上金口玉言一开,圣旨一下,这些人还是不自觉的开始以帝长公主来称呼那位殿下了。
赵元洲眉微皱,低声道:“皇上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各位大人还不如早点回府准备晚宴的事情。”
“大人英明。”偷偷问他的人其实也是早就知道这是没法再更改的事情,只是这些自诩为君子的人心中总是哽着一口气般,上不来下不去。
赵元洲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剩下的一些大臣连忙跟在他身后,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回府去准备,相熟的人不时低声交谈两句。
旁边站立得笔直的皇城军们在路旁站岗,隐隐听到这些大臣门低声讨论的声音,心中念头也是转过几转,面上却是毫无动静,一脸严肃的站岗。
下了早朝,郁千逸就派汪德全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去永宁宫,郁千逸则是照常前往祥瑞宫看望昏迷不醒的‘太后娘娘’。
汪德全到时梦缘正在门口迎接各宫各府送来的礼物,看到汪德全来,梦缘连忙招呼道:“汪公公。”
汪德全看到梦缘面上也露出一个笑,行至近了才笑道:“梦缘姑姑今日可受累了。”
看到门口人来人往,甚是热闹,院中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现在正由永宁宫的宫人们分类,分开运往永宁宫后院库房。
“公公哪里话。”梦缘看到汪德全手中的圣旨,面上笑意更深:“公公可是前来求见殿下?”
汪德全手中圣旨微抬:“姑姑好眼力,不知姑姑可否往里通传一声?”
梦缘侧身让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殿下早就吩咐了,公公一来直接进殿就是,公公请跟奴婢来。”
“有劳姑姑了。”汪德全点头应道,转身吩咐身后抬着礼物前来的小太监们把礼物放下进行清点,他自己则带着两个左右小太监往殿中走去。
千墨一早被宫人们拜见过之后,就去了殿中书房,平心静气的作画中,一笔一勾间威猛白虎就跃然于纸上。
“殿下。”夜沫敲门进来:“汪公公来了。”
“好。”千墨几笔微勾,画下最后一笔,看到桌上的画,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沫递上一块手帕给千墨,千墨接过边擦手边往外走,顺手把手中的锦帕放在小桌上:“走吧。”
“是,殿下。”夜沫走前几步打开门,恭敬的迎着千墨出门。
门口等候着的宫女们福身请安:“参见殿下。”
千墨微点了点头,书房离外厅并不远,过一个小花园便是。
汪德全安静的等在厅中,听到传来的请安声,他也转过声来,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红色身影时,躬身请安:“殿下万安。”
千墨轻笑一声,挥手让他平身,口中说道:“汪公公有礼了。”
“谢殿下。”汪德全语中满是笑意,再次行了一个礼之后才直起身来,双手恭敬的举上圣旨:“皇上发了一道旨意前来,还请殿下过目。”
千墨等了一早就是为了等待这份旨意,看到里面的内容也不意外,细细读过之后才合上圣旨,看向身边站立着的夜沫:“夜沫。”
“是,殿下。”夜沫早已经准备好了给人的回礼,此时也不例外的从箱中取出一个精致小盒,上前两步递给汪德全,柔声相谢:“辛苦公公了。”
“奴才谢帝长公主殿下赏赐。”汪德全躬身谢恩,语气中满是激动之色:“皇上为贺殿下生辰,今夜特赐宴琼林阁,召群臣同宴。”
他能够从一个小太监爬到现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总管位置,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事情。
千墨一听,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义,唇边勾起一个笑,看了他一眼:“本宫知道了,公公事忙,自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