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夜沫,依然是千墨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就连她眼底淡淡的疲倦也被香粉细细的遮盖起来。
原本一起出宫准备去夜探柳家庄的云沫,却在出宫时突然被千墨派去了做其他事情,因此并没有跟随着千墨一起去柳家庄。
他回到宫中复命却未见到千墨,才又转头出来,来到这处小院,一进门就看到夜沫:“夜沫。”
夜沫回头,看到云沫风尘仆仆的进来,笑了笑:”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云沫虽然一向寡言,但却也是最心细的一个,他看到夜沫脸上虽有微微的倦色,并没有勉强之色时才放下心来。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知道夜沫遇到了幼时的一个玩伴,虽不知这玩伴是真是假,只要现在对夜沫无害就好。
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长年累月,大家早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彼此之间的关心方式早已心知肚明。
“已经把它们接回宫中了。”云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就好。”夜沫点点头,跟云沫一起往千墨房间走去:“主上一定很高兴。”
千墨已经起身,若非必要,她不会让别人来伺候着自己穿衣。
今日天气略好,一大早,微微的阳光就洒了下来,一拉开门,阳光就斜斜的照下来,就连严寒也微微的驱散了一点。
“殿下。”宫无忧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手中紫竹萧反射着微微的光亮。
“太子。”千墨笑着招呼他:“昨夜睡得可好?”
“多谢殿下关心。”宫无忧脸上笑容绽开:“一夜好眠,今日就出艳阳天,是个好兆头。”
“是啊。”千墨等到宫无忧走近来,才与他并肩而行,漫不经心道:“今日天气正好,年关将至,太子不回北清陪伴皇上皇后吗?”
宫无忧微摇了摇头,脸微侧,低头看向千墨:“无忧甚是好奇南华年节气氛如何,至于家中双亲”
宫无忧摇了摇头,一语双关道:“无忧事还未做好,可不敢回家去。”
千墨心中一哽,微挑了眉眼看向比自己高的宫无忧:“太子可要抓紧时间才是,不若明年年关都还未做好心中之事。贵国皇上就该发国函前来了。”
宫无忧一身的风光霁月,他紫竹萧微转,负于身后,看着千墨站定:“那就要请殿下高抬贵手才是。”
千墨被宫无忧如此相看,心不自觉的跳快了几下,她移开目光,轻轻一勾唇,眼睛就如朵朵桃花盛开,眼中闪过一丝妩媚。
宫无忧看的一醉,酒不醉人人自醉。
千墨转身,黑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好看的小弧度:“那就要看太子的表现了。”
宫无忧连忙跟上千墨脚步,跨大一步,然后跟着她并肩而行,他喜欢与千墨并肩而行时的感觉,会让人知道她就在自己的身边,触手可及:“殿下请放心,无忧自会竭尽全力,让殿下满意。”
“那我拭目以待。”千墨轻笑,语气中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丝柔和。
宫无忧看着千墨,眼中盛放着满满的她,在容不下其他人,他感受得到千墨态度上的松动,但是他向来耐心,慢慢编织好一张情网,再把那个人笼罩进来,一点一点的靠近,让她在无处可逃。
云沫夜沫到来时,就看到他们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不容许别人走进去打扰的气氛。
“我总感觉。”夜沫微失落:“主上快被人拐走了。”
云沫拍拍夜沫的肩膀,叹道:“主上太累了,能有一个人让她开心,也是好事。”
“我知道。”夜沫又望了一眼走远的人影,微叹:“我只是舍不得而已。”
就算对方是北清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举世无双的无忧公子,她还是觉得自家主上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不是其他人轻易配的上的,可是偏偏,那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天生一对,无人可拆的一对。
自家的总是最好的,可能在郁千逸心中,会有更直白的一句话才是,自家白嫩嫩脆生生的小白菜还没有捂热,就快被一只猪拱了,虽然那只猪是一只特别漂亮,风流倜傥的猪中潘安,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而已。
陪着千宁坐在屋顶看日出的月沉一看了看千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只感觉入手冰凉,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别了,连忙取下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微蹙眉:“你手太冷了,我们下去吧,不要受风寒了。”
“沉一。”千宁手撑着下巴,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千墨和宫无忧的背影:“宫无忧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嗯?”月沉一为她披好披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在他不懂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也不懂宫无忧为何要不远万里前来南华,若是为了追查天行道消息,那也太过于兴师动众了,若是只单纯想来南华看看风土人情,也不该在这寒冬腊月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