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穿透血肉,兰斯将剑抵在魇骑魔身上,身上圣光自发与魇骑魔身上传过来的魔力对抗。
魇骑魔气息越来越虚弱,因为圣光正不断破坏着它的身体。
但即便如此,魇骑魔仍然发出恶毒的低吼:
“我在深渊等你!”
“好。”兰斯声音淡漠道,说话间将裁决者从魇骑魔身体中抽出。
不等魇骑魔尸体倒下,兰斯先将它收入储物戒中。
兰斯正要闪身冲回城墙上,数道漆黑的锁链从不同方向飞出,要将他捆住。
“(言灵)S!”兰斯低喝一声,锁链在他声音中绷直,卷中了空气。
这锁链一看就是用来困人的,直接崩解精神力消耗比较大,但触发机制让它们无功而返却轻松很多。
而刚才言灵的意思就是如此。
锁链倒卷,兰斯趁机飞回城墙上,目光扫向下方,却不见偷袭者。
兰斯也没有再深究,毕竟战场上的恶魔太多了,哪只恶魔都有可能突然袭击他。
退回队伍中间,简将几块石板扔出。
石板落到地上后便亮起光辉,形成一个简易的结界。
一旦踏入这个结界,恶魔们的气息立即萎靡起来。
兰斯喉咙滚动,将药剂吞下,恢复着伤势。
打死那只魇骑魔,他也不是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圣气消耗一大半,肌肉挫伤、骨骼断裂十几处。
得亏之前获得断肢重生的专长,否则这些伤势修复起来还有些麻烦。
拄着剑,兰斯扫视着周围,对他有恶意的恶魔太多,他也实在分不清下一个袭击者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还有一个小时。
兰斯默数着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六十分钟,就在距离猎魔长城再度清场只剩十几秒时,一只恶魔靠近逐光者小队。
它向简发起了突袭。
简立即察觉到了,也辨认出它的身份,是一只巴布魔。
这种恶魔像小恶魔,但没有双翼,而且没有皮肤,像是被扒皮了一样,只有一层粘液充当保护层覆盖在肌肉上。
这种恶魔相当喜欢偷袭,所以简对它会偷袭没什么意外。
只是一掌排出,毕格比干扰掌直接瞬发。
但法术拍在巴布魔身上瞬间,简就察觉到了不对,太硬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巴布魔身上那一层粘液突然暴起,犹如一张巨大的嘴咬向简。
简只来得及激活护盾,就被粘液包裹住。
不等她再有动作,脚下长城突然绽放光亮,是定时清场的时间到了。
不好!
简看着周围的粘液,立即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恶魔想要干什么。
它要借长城的排斥,将她给带出去。
长城辉光绽放,巨大的力量要将这恶魔推出去。
这恶魔也以为自己要得逞。
却发现一只手抓住了它。
它将感知转过去,就看见这群人中灵魂最香的那个抓住了它。
粘液开始软化,它可不想被这个人抓住。
魇骑魔都能被他杀死,更别提更弱小的它。
但即便粘液开始软化,可这个人的手却仍牢牢抓住它。
怎么可能?粘液一软化,怎么可能被人抓住,人怎么可能抓住水?
但现实就是,可以!
兰斯抓住粘液,身上装备附魔全力开启,助他与长城的伟力抗衡。
一般人是抓不住水,但他不是一般人。
随着这三天不间断的战斗,极致暴力与兰斯融合程度不断攀升,兰斯也从中挖掘出更深层次的力量。
他也明白极致暴力中那句“暴力即使强制,极致的暴力便是自由。”
这个专长将单纯的物理力量升华到规则层面上,只要他想,他的力量可以强制作用到空气,作用到水流,作用到灵魂。
这种强制抵达极致的确是一种自由,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他,他能用力量打碎各种层面的禁锢。
所以兰斯想抓住这只由粘液构成的恶魔就抓住了。
光辉减弱,兰斯硬生生拖住了这只泥魔。
泥魔,就是深渊版的软泥怪,只不过由生前摧毁过美丽的事物,又或者亵渎纯洁事物的邪恶灵魂构建的它们,实力抵达白银级,常规挑战等级在12级。
泥魔开始挣扎,兰斯感觉到有大量腐蚀性液体正在侵蚀他血肉,更有毒液注入他体内。
疼痛涌上心头,但兰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巴张开,哈了一口气。
然后浑身青筋暴起。
超限,三档!
给我死!
兰斯左臂伸手一扯,直接将整个泥魔从简的护盾上扯下,然后往地上一摔。
啪叽!
犹如布丁被摔打在地上,粘液向四面八方飞溅。
粘液蠕动着,想要重新聚合,但一只铁靴无情地践踏在地上。
圣光如波纹般向周围扩散,将这只泥魔最后一点生机抹除。
其他人回过神来,看向站在粘液中心的兰斯。
看着他露出血管与肌肉的手臂,众人不禁惊呼道:“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兰斯摆手。
在众人注视下,与他肤色相同的皮肤从伤口上蔓延,将伤口包裹,看起来像没受伤一样。
然后他看向简,打量了一下,确定她没问题后,说道:“点燃圣火吧,我们先休息一下。”
“好。”离圣火台最近的潘德鲁点头,去点燃圣火。
明亮的火光从圣火台照耀出来,很快,有新一队人接替了兰斯等人的位置。
走下城墙时,简站在兰斯一旁道:“队长,多谢你刚才救了我。”
兰斯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简也没有再多说,有些话在此刻也不适合说。
休息了几个小时,兰斯等人再度登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