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照常升起。
虽然是早晨五六点钟，但是，牧辰已经带着张明浩、文馨，以及那个被张明浩从洗浴中心中救出的小姑娘便来到了一座小山头。
在这出小山头上，两座坟已经被竖了起来。
上面刻着的名字，分别是李雯雯和文雅的。
昨天在送走李沁之后，牧辰便和那三名审判特警，将这两座坟规制的整整齐齐。
只不过，因为文雅并没有留下尸体，所以，他只得将那件带血的血衣埋葬在其中。
来到墓碑前，牧辰便点起一根烟，狠狠的嘬了一口。
“雯雯，这次，我是最后来看你了。”
说完，他将烟插在了李雯雯的墓碑前。
那名被救回来的小姑娘或许并不能理解这种悲痛，只是站在一旁，背对着墓碑，似乎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
张明浩和牧辰并没有在意她这一番举动，但是文馨却是一脸厌恶的白了她一眼后，便继续看向墓碑。
这时，一阵哭声突然从山的另一头传来。
在场的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蔡佳凯哭天抹泪，一步一个踉跄着走了过来。
“雯雯姐，我对不起你啊，雯雯姐......”
他口中不断的呼喊着李雯雯的名字，痛哭流涕。
如果是外人看到了，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痛失挚友的孩子。
可是，张明浩却知道，这个家伙，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心中的愤怒转而化为了冲动。
他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把揪住了蔡佳凯的衣领。
“你特么少在这里假慈悲，难道伤害雯雯姐的，没有你的一份吗？还在这假哭！”
“明浩，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雯雯姐的死，我也很难受啊，哇啊啊啊啊......”
张明浩咬着牙，直接挥起了拳头，就是要冲着蔡佳凯的脸上砸。
可这时，身后的姬子涵却抱住了他的胳膊，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张明浩此时也是微微一愣，想起了当初，李雯雯交代过自己的，和自己答应下的承诺。
他一把将蔡佳凯推将开来，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从今往后，你给我滚出凯通大厦，永远都不要回来，如果我再在凯通大厦内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瘫坐在地上的蔡佳凯愣住了，显然他没有想到，张明浩居然会对自己说出如此话来。
“可，可我们是朋友啊......”
张明浩冷冷的看着他道：“朋友？我和你这种小杂种是朋友？想多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你能活着，全靠雯雯姐的仁慈，给老子死远点！”
蔡佳凯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站在张明浩身后的姬子涵却暗自在下方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下去。
蔡佳凯再一次摆出一副小奶狗受伤的表情，噘着嘴十分委屈的说道：“就算有我的错，我来认错也不行吗，我就是想......”
噗——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明浩便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张明浩虽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也让蔡佳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我让你滚你就给我滚，废什么话？”
被打懵的蔡佳凯，双眼直冒金星。
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此时的张明浩的怒火还没有消，还想继续上前揍他一顿。
可这时，又一只大手拦住了他。
他回过头一看，居然是牧辰。
“辰叔？”
“小浩，你现在就是打死他，也无济于事，雯雯的死，错的不止是他，还有这个时代。”
“是啊，你忘了吗，之前你答应过雯雯姐的，不伤害他的。”一旁的姬子涵劝道。
张明浩看了看二人后，有些不爽的抽回了自己的拳头。
蔡佳凯已经从地上爬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脸，有些愤怒，也有些害怕的看着张明浩。
“好，张明浩，你是一点也不顾及之前的朋友情谊，那我们今后就是仇人！”
张明浩冷笑一声道：“正好，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蔡佳凯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站起身后，便直接逃出了陵园。
张明浩看着他跑开的背影，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虽然那一拳不足以解怒，但泄愤还够得上。
可这泄愤完的感觉，就像是心中少了什么一样，空空荡荡的。
一旁的牧辰，似乎是看出了张明浩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浩，有些事情，经历的多了，你会习惯的。”
张明浩看向了他。
虽然这种大道理谁都懂，可是想要适应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在那里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下山之后，那三名审判特警已经守在山口。
“小浩，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前往特警大厦吗？”
刚一下山，牧辰便再一次询问道。
在昨天，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而且不止一遍。
可是得到的最后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张明浩似乎并没有要和他一起回特警大厦的打算，准确的说，这三个孩子，只有文馨一人愿意前往。
到了今天，牧辰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算再问一遍，或许，过了一晚上，这小家伙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
可是，张明浩依旧摇摇头。
“辰叔，我就留在凯通大厦好了，有些事情，只有留下来我才能专心的去做。”
听到他这么说，牧辰已经了然。
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打算强求。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拦着你了，但是你千万要小心，虽然彩蝴蝶帮没了，可这凯通大厦依旧鱼龙混杂，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给我打过电话，我随时都会来帮你的。”
一边说着，牧辰已经将一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他。
张明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后，将它整整齐齐的折了起来，转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文馨一把抓住了张明浩的手腕，拉着他到了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在张明浩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文馨转过身看向了他。
此时的她，刚刚哭过，眼圈是红的，眼角还挂着泪滴。
“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救还在实验室里受苦的，那些曾经的同伴了吗？”
张明浩思索了一下后，看着她说道：“我当然想救，可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想救只不过是一个幻想罢了。”
文馨听到他这么说，微微有些不悦。
“难道你留在这里就不幻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