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程心情不由变得沮丧，连带着眉眼都耷拉下去，侯海看在眼里，目光暗沉。
“宋一程。”
“嗯？”回过神来的宋一程仰起脸望他。
侯海本来想问“你跟严铭关系很好？”，但这种明知故问让侯海话到嘴边又不禁改口，说：“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开心。”
宋一程叹了声气，悻悻地点头：“嗯。”
也没隐瞒。
这让侯海眼底又浮起一层温色。
“为什么？”侯海的语气放缓。
宋一程鼓鼓嘴，“我自找的烦恼，没什么。”
跟侯海一块吃了晚饭，再回到教室，严铭已经回来。宋一程从后门进去，恰好看到他的背影。两块肩胛骨直直楞楞地把衣服戳出两个凸起的部位，显得瘦而硬，因为坐着，短袖下面还往里折了两层。宋一程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严铭打招呼，忽然，侯海往前一跨，拍了拍严铭的肩膀，这举动让宋一程吓了一跳。
严铭惊诧地抬头，目光顿了一下，又往宋一程身上跳了一下，复而回到侯海身上。
“嘿，我是侯海！”
“你好。”
两个人目光接在一起，一个笑得阳光灿烂，一个虽有些诧异但清风朗朗。
“我听说你要出去住，是真的吗？”侯海毫无顾忌地直接问出口。
“嗯。”严铭点头，“有这个想法。”
宋一程仿佛听到自己心脏嘎啦一声的碎响。
原来严铭真的打算出去住。
他抿紧嘴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情绪奇奇怪怪地蔓延至全身。
侯海跟严铭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宋一程一直站在一边，也不插话，默默地看着。
一直到晚自习铃响起来，侯海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离开。
宋一程想要跟严铭说话，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只能匆匆回自己座位。
“一程。”严铭忽然喊住他。
“嗯？”宋一程惊喜地回头。
严铭从裤兜里模了一下，摸出一颗水果糖来，说：“给你。”
宋一程愣愣地接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廖老师走进了教室。他只好回到座位上坐下，抓着水果糖的那只手放进口袋里。
平时很快就过去的晚自习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起后，宋一程立即起身，往后面走。他担心严铭再一次匆匆离开，去忙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所以想要立即堵住他。但严铭却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一点儿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严铭——”宋一程双手不由自主攥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严铭放下笔，抬头望他。
他似乎知道宋一程找他有什么事一样，在宋一程开口之前，说：“我们下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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