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话
可能是见惯了莫起联不正经的样子，当他认真地说出“我喜欢你”、“认真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启云莫名觉得，那个让他厌恶、恶心的人竟然变得帅了那么一点点。也许是夕阳太美，在他脸上刷了一层柔光，遮住了他脸上那些戾气。也许是傍晚太静，把周围的气氛都注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谜语的气息。
心脏加速了跳动，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启云脸色绯红，眼神如醉。
莫起联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我知道，可能启兰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很多混账行为，但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尝试一下？”莫起联认真地注视着启云的眼睛，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过，他不紧张，也不兴奋，从小就在情场长大的男生，此刻的眼睛却呈现出比启云还要干净的澄澈，如溪水从草地蔓延，如朝露在晨树上轻悬。
启云被莫起联的目光看得心跳如小鹿乱撞，眼睫毛因为紧张不停颤抖。
这时，一辆车从他们两人身边驶过去，溅起一泼混着泥的雪水。
启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被莫起联抱住，往一边躲了过去。
他整个人都一震。
来安青市以后好不容易学会的沉稳的外表彻底碎掉，他就重新变成了那个刚从乡下过来、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启云。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莫起联，迟迟说不出话来。
莫起联抱着启云两只胳膊，没有松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纵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和冲锋衣，依然能够感受到彼此在迅速升温的身体。
一种奇妙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莫起联看着这个惊得跟兔子一样的启云，忽然一下冲动，野蛮地吻了上去。
这条路很偏僻，前后都空荡荡的，基本上没有人走。马路两边堆着雪，人行道上也铺了一层。四周的树木都只剩下盘错的树枝，映在天空里，好像魔鬼的手爪。
两个人的亲吻袒露无疑，没有任何遮挡。
在他们持续亲吻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前面站着一个脸色震惊、不知所措的人。
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杨文樟。
杨文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帮妈妈出来买包盐而已，回来的路上却意外撞到了这一幕。
莫起联追启云在一中是头等八卦大事，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
当时他记住这个八卦的原因是因为似乎宋一程跟莫起联的关系很不一般。
看到两个人这么旁若无人地接吻，杨文樟特别想把自己隐形。
可就在他准备悄悄转身绕另一条路的时候，他却看到启云竟然狠狠地把莫起联推开。
杨文樟震惊地瞪眼，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一秒，启云的目光就从他身上绕了一圈，脸色羞红地转头跑了。
杨文樟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莫起联回头看过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却莫名地透着一股阴沉而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