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笑逐颜开，露出跟在学校那酷拽模样截然相反的表情，说：“吃，奶奶！”
严铭望着他，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爸妈还没有把生意做到国外去，跟莫起联和启兰他们几个人一样，是安青市非常富裕的人家。
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富裕的人家是“上流社会”，为了生意，常常举行家庭聚会，或者更大型一点的宴会，觥筹交错，联络感情，达成协议，共同赚钱，或者，利用“你”来赚钱。
他们这些孩子就是这些家庭聚会或者晚宴上的“小点心”，把画面装饰地甜美一点。
小时候的莫起联就很烦。
又臭屁，又爱美，总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明……
这些特征综合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讨人厌。
但严铭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他很少说话，也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黏人，总是一个人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
没有小孩想跟莫起联玩，莫起联只能够找严铭玩。
通常是他一个人在那里咕咕哝哝地说，严铭自己发自己的呆。
两个人“一拍即合”，能和平相处好几个小时。
莫起联是什么时候变得像现在这样有好几副面孔的呢？是国外的生活导致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严铭疑惑地看了他两眼。
莫起联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不好你这口！”
严铭眉心跳出一根青筋，“活该被宋一程骂！”
莫起联：“……”
一块吃了大年初一的团圆饭，莫起联吃得心满意足，用手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眉开眼笑，一张甜嘴开口说：“奶奶做的饭菜真好吃！”
外婆从严楷走后，就一直有些难过，严铭又从来不知道怎么哄老人家开心。
莫起联这几声奶奶简直要把她的心给喊得融化了一般，暖融融的舒坦。
“好吃以后就常来吃！”外婆笑眯眯地说。
莫起联满口答应，“我一定常来！”
严铭望见眼前这一幕，忽然生起了一股嫉妒的情绪。
把莫起联送到楼下，刚一到巷子口，莫起联就说：“行了，我知道怎么走了，你回去吧。”
严铭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转身就走。
他转头淡淡地看向他，说：“我比你了解宋一程，他不会做那种事情，虽然你不肯说是谁告诉你的那些话，但那个人肯定在骗你，你自己注意。”
莫起联始终不信任宋一程，说：“像他那样的人我见多了，全是冲着钱来跟你做朋友，一副天真纯良的样子，你别被骗了。”
严铭安静地注视他的眼睛，“我现在没有钱，又怎么骗？”
莫起联一下子愣住了。
严铭的目光淡淡的，有一丝哀伤在他眼睛里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