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苦震惊地瞪眼，“叶海西，你敢？”
叶海西嗤笑了一下，说：“这我有什么不敢的？连人胳膊我都废过，何况是手。”
何不苦意识到叶海西的意图，手掌不禁微微发颤。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进行基础训练，手指指速越来越快，模拟比赛也上得越来越多，经理还说，如果他能够保持面前这样的状态，或许半年之后就能够上一些小型的非关键比赛，练练手。
好不容易从黑暗的沼泽中挣脱出来，未来刚泄出一丝光明。
叶海西就要这样把希望剥夺吗？
何不苦一瞬间心底怂了。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敢拿自己的命跟叶海西拼的人了。
他不敢。
“叶海西……”何不苦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掉下来一颗汗珠，“你要怎么样，才能够放过我？”
说出这句话，简直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往他脸上甩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竟然向叶海西求饶了。
何不苦咬紧嘴唇，齿尖抵着嘴唇，仿佛再用一点力就会把唇瓣戳破。
叶海西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何不苦，你这是在向我求饶？”
何不苦寒着脸，没有答话。
叶海西：“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有一天，你竟然会来向我求饶！哇，果然是有前途有未来的人了啊，舍不得自己那双手了，对吧？”
他把自己的两只手从裤兜里面抽出来，举到眼前，郑重地看了看，嘶了一声，说：“何不苦，你说，我的这双手怎么就没有你那双手值钱呢？”
他皱起眉，啧了一声，“我们都是活在污泥里的人，凭什么你就能够爬出去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叶海西的声音几乎嵌进了自己的怒火一般，是用磨刀石一般磨出来的。
何不苦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往下坠落。
他听明白了，今天晚上，叶海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叶海西好像已经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给说完了，再没有耐心，两只手重新抄进裤兜里，脸色寒下来，
他抬起右臂，招呼自己手下一样招呼着站在暗影中的那几个人。
“把他给我抓住！”叶海西说。
“叶海西！”
“叶海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声音是何不苦的，另一个声音——
何不苦惊讶地砖头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巷子口出现。
叶海西也寻声看去。
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错愕。
“严……严铭？”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线是颤抖的，仿佛透着一抹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何不苦惊喜地喊道：“铭哥！”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得救了。
很多年前，严铭也是这样出现，从叶海西手里救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