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冯衍生鞠躬的时候，宋一程又感觉自己隐隐约约间明白了什么。
冯衍生在跟他们道歉。
冯衍生保持这个动作足足有三秒钟，才重新直起身。
“开学了……”他开口说，却没有提他刚才为什么朝大家鞠躬的原因。
班上同学罕见地没有议论。
宋一程无意识地用手指扣着笔帽，等冯衍生说完话，才回过神来。
冯衍生说：“等会儿大家搞一下大扫除，把卫生打扫干净，今天不上课，你们自己自习，我会发一套试卷给大家做。”
冯衍生一走，班上卫生委员就开始安排活。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小声议论。
议论还是小声的，就好像冯衍生还没有走一样。
“冯老师刚才给我们鞠躬是为什么？”
“不知道，好奇怪。”
“对啊，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做过。”
“跟我们表达歉意吧。”
“这也无济于事啊，又不是他的错。”
“行了行了，不说了，说得我烦。”
“说得我也烦……”
宋一程把自己负责的地方给弄干净，让卫生委员检查了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他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给严铭发消息：严铭，你在哪儿呢？
严铭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立即回复：在教室。
宋一程：我们弄完大扫除了，去吃饭吗？
严铭：嗯。
宋一程：那我在楼下等你。
虽说是等，但宋一程刚到楼下没多久，严铭就也下来了。
严铭注意到宋一程兴致不高。
他跟宋一程并肩走到食堂，打了饭，找了个地方坐下，严铭才问：“怎么看你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难道还在为应欢欢的事情而难过？
食堂里的人很多，还有很多家长，闹哄哄的。
他们没有找到靠窗的角落位置，只能够跟别人一起拼四人桌。
因为身边有人，宋一程没有多说，只摇头。
严铭见宋一程有顾虑，就没再问。
两个人吃着饭，说了点别的事情，这时，坐在他们旁边的女生吃完了饭，端着盆子起身离开。
宋一程说：“严铭，你们班的人知道保送面试时间提前的事情了吗？”
“知道。”严铭点头，“但他们也只是说了说，没怎么议论。”
也对，保送这件事情主要还是针对他们重点班的学生。
“刚才冯老师跟我们见面的时候，给我们鞠了一躬。”宋一程轻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他是在向我们班表达歉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