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严铭。”宋一程说。
严铭那边听上去似乎也刚洗完澡，有毛巾擦头发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准备睡觉了吗？”严铭问。
宋一程：“没呢，刚洗完澡。”
“那看来咱们俩还是真有默契啊。”严铭笑，“洗澡都在同一时间进行。”
宋一程：“这不是默契，这是在学校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平时我们都是这个时间点洗澡。”
“……”严铭。
“今天你都在家干嘛呢？看书？”严铭换了一个话题问。
宋一程突然觉得口渴，下床穿拖鞋，边走边说：“没，下午看了一部电影，睡了一觉，晚饭后跟爸爸妈妈出去散了步。”
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玻璃杯，往里面倒了一杯水喝下。
“听上去有点不像你了。”严铭说：“我家那个拼命三郎呢？”
“谁是你家拼命三郎了！”宋一程瘪嘴，转身拿着水杯回到卧室。
“你啊。”严铭十分厚颜无耻地接话。
宋一程却笑了，“外婆睡了吗？”
“睡了。”严铭说：“今天老太太可高兴了，打麻将赢了钱。”
“老太太还差打麻将那点钱？你没跟老太太说你赚的那些钱吗？”宋一程问。
严铭说：“说了，之前还给她取了钱放家里呢，老太太非觉得放家里不安全，可能会来小偷，所以第二天就给存银行去了。”
宋一程不禁笑，“感觉外婆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啊，以前可豪爽了。”
“她向来对我们豪爽，对自己抠门。”
宋一程说：“这么说的话，外婆倒是跟我妈很像，我妈也总是扣扣搜搜的，一件衣服穿了五六年了还舍不得扔。”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严铭说晚安，准备挂了，就在这个时候，宋一程却忽然想起了散步时遇到的那件事。
他说：“等等。”
“嗯？怎么？”严铭疑惑道。
宋一程说：“严铭，你听说过叶海西和张虎吗？”
“嗯？”
宋一程心中一愣。因为刚才严铭那一声“嗯？”的语气变化太大，大到完全无法忽视的程度，就好像听说他去了**或者差一点被车撞这种程度的消息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怎么了？”宋一程不解。
严铭语气很严肃：“你见到他们了？他们来找你了？”
“啊？”宋一程一听就知道严铭误会了。
“不是。”宋一程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严铭听完这件事情的发生始末，这才语气回缓。
“你是说，你后来还给何不苦打了个电话？”
“嗯，因为我听那个叶海西说了何不苦的名字，心想他可能跟何不苦认识，所以就打了个电话。”
宋一程的语气还挺骄傲的，好像在为自己的明智之举而感到骄傲，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他并不知道叶海西跟何不苦之间的过节。
严铭也没有说穿。
他只点点头，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