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程昱缓缓道：“楚王在洛阳，估计已经返程，你立刻赶去宛城拦截，替我把一封信交给楚王。”
程武一惊，“父亲，这是......”
“别问太多了，去就是了。”
程昱作为侍中，早就发现了疫病苗头，去年就不断有人疫病发作倒下的消息，主要是中层底层百姓感染，死了数百人。
说起来疫病很严重，但实际上疫病在北方已经流行五六十年了，最初大流行时死了上百万人，东汉人口锐减，就和疫病有密切关系。
这些年每年依旧要病死数百人，但大家已经习惯了，五六十年都铲除不了疫病，大家都学会与疫病共存，也不大惊小怪了。
但今天疫病似乎格外严重，程昱这才意识到，是被曹丕封锁了消息。
当然，程昱并非考虑百姓死活，他首先考虑还是家族利益，如果楚国因为自己的报信躲过了大疫，这份投名状的含金量就不容小觑了。
.........
甘宁在洛阳呆了三天便返回襄阳了，抵达宛城时，甘宁得到了曹操驾崩的消息。
由于两国基本上处于断交状态，没法派官方使者去许都，甘宁便安排鸿胪寺少卿乔安作为自己的私人代表前往许都吊孝。
甘宁索性下令在宛城休息三天，这几天曹节几乎崩溃了，之前她母亲遇刺去世，现在父亲也去世了，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哭，几个姐姐轮流劝她，好容易才安抚住，停止了哭泣，但情绪很低落。
一连几天晚上，甘宁都陪着她，休息了三天，队伍准备出发了，这时，礼部尚书陈群带来一人。
“君上，这位是程昱长子程武，奉他父亲之令来给君上送一封信。”
程武上前行一礼，恭恭敬敬把父亲的信递上，甘宁结过信笑问道：“你父亲身体如何？”
“还好，最近在佯病。”
“为什么？”
甘宁好奇笑问道：“可以说说吗？”
程武自然愿意详说，他便把父亲劝曹丕抢占泰山郡奉高县和济北郡卢县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是曹丕要对曹仁等人下手，引发内讧，父亲恨其不争，便索性装病。
甘宁神情凝重，程武的话无疑泄露了魏军的重大机密，而且程昱看得很准，他下一步是准备夺取泰山郡和琅琊郡，打通东部陆上通道，和广陵郡连为一片。
“我知道了，感谢你父亲的来信。”
程武低声道：“我父亲信中说的不是这件事，君上不妨先看一看。”
甘宁一怔，打开信细看，脸色慢慢凝重起来，他问道：“曹操真是疫病死的？”
“不知道，只是猜测，好几个夫人都染病去世了，曹植和曹彰也被感染了，所以可能性很大，只是曹丕封锁了消息，真相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