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卢尚贤苦笑一声，“我父亲在那里办学八年，最后连一个学生都没有教出来，还差点被杀了，不得不狼狈逃回来，他告诉我，渔猎高句丽人极易动怒，而且很容易走极端，他们特别固执，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把汉人农耕视为死敌，很奇怪，他们只是不喜欢农耕高句丽人，却极为仇恨汉人，任何汉人到他们那里都会被杀，我父亲就是被他们发现了汉人身份，所以当地人才要杀他，他的两个学生为了救他也被杀了。”
“这又是什么缘故，明明是仇恨农耕文化，却只仇恨汉人？”
“这是因为高句丽朝廷常年累月对他们的宣传，说高句丽农民不会抢你们土地，但汉人会，他们会抢你们土地，杀你们的妻子儿女，这样便引导了渔猎高句丽人的仇恨，成功从仇恨农耕文化变成了仇恨汉人，同时他们也接受了朝廷保护，其实是打着保护之名进行管理，而且高句丽朝廷还能征集到骑兵。”
“骑兵？”
程昱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你是说高句丽的骑兵基本上都是渔猎高句丽人？”
“除了贵族子弟外，其他都是，这些人极其野蛮凶残，以虐杀汉人为乐。”
程昱想起他们杀掉了两万骑兵，之前他们不知道还有渔猎高句丽人和农耕高句丽人之分，都认为是高句丽人，现在想来，那两万人就是渔猎高句丽人。
“所以我们大军过去，渔猎高句丽人就会集结大军对抗？”
“是的，如果高廷优刻意宣传，他们就会认为汉人是来抢夺他们的家园，掳掠他们妻儿，另外盖家在武厉逻的威望很高，只要盖金怂恿，渔猎高句丽人一定会倾巢出动。”
程昱点点头，看来他们在高句丽还有一场恶战。
.........
三天后，八万大军在程昱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三百里外的武厉逻城杀去。
武厉逻城位于马訾水的上游，这一带山峦起伏，小河极多，而西面还有大片草原，是渔猎民族的理想生活之地。
此时整个渔猎高句丽人的部落都被高廷优和盖金煽动起来了，他们要求所有青壮男子都要站出来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成了最动人的口号，五万青壮男子被集结起来，他们拿着自制的弓箭和长矛，骑着光背战马，在盖金率领下杀到了西面的草原上。
高廷优命令盖昭文之子盖金率领五万渔猎军前去阻挡楚军北上，他则组织二十万老弱妇孺向扶余国撤退。
盖金率领大军只走出数十里，便遭遇到了从南面杀来的八万楚军。
盖金是为了给父亲和兄弟报仇才决定当主将，但此刻他激情消退，心中变得十分紧张，可这个时候他已无路可退，也只能硬着头皮和楚军决战。
他一路疾奔，对五万大军高喊道：“我们必须奋战，为保卫自己的妻儿，我们没有退路，让神灵保佑我们！”
他竭尽全力大喊：“我们必胜！”
“必胜！”五万渔猎军士兵一起举矛大喊。
这五万渔猎军士兵都是来各个部落，但他们并不是精锐，两万精锐都已在楚军偷袭中阵亡，他们是剩下的男子，只要能骑马的男子全部上阵，有的近五十岁，有的才十几岁。
如果他们再败亡，那么高句丽人就无兵可战了，这就意味高句丽将彻底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