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小心翼翼地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个被层层包裹的长方形小布包出现在沈愈手中。
将包裹的布匹一层一层地缓缓打开。当揭开第六层的时候,一个黑光耀目、质地堪比金铁的长条状物件展露出来。
“竟然是一锭古墨。”
沈愈着实未曾料到,纸筒中所藏之物竟然是一锭烟质细腻的古墨。
墨呈长方形,乍一看仿若印章,其长度约为12厘米,宽度达五厘米,厚度则在两厘米上下。
触手之感极为美妙,给人一种光洁细腻的感觉。
背面刻有阴文楷书:“不可一日无此君。”
正面运用浮雕手法通体绘制山水人物图案。
另有古诗一首:“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粲生光。北窗时有凉风至,闲写黄庭一两张。”
在右侧边缘处还镌刻着九字楷书“大明万历二十一年制”,字体气度雍容华贵,圆润且飘逸,于刀笔相契之中隐隐透露出大师风范。
最后在古墨的侧方钤有一方篆书章,印文是“程大约印”。
“程大约,程大约?”沈愈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只是一时之间难以记起究竟是谁。
对于古墨,沈愈并非一无所知,在跟随祖父学习鉴定杂项的过程中,他曾深入研究过此类物件。而在《宝玉轩》时,也曾经手售卖过几块传世古墨,其中价格最高的一块是明代方于鲁残墨,其价值高达七十万元。
“沈愈啊沈愈,运气一旦来了,真是躲也躲不掉啊!”
沈愈想要做到静气凝神,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证明现在的他开心的很。
无它,谁捡到宝贝都得笑。
他已经想起“程大约”是谁了。
非是旁人,这程大约指的是明代制墨顶级宗师:程君房。
如果专注一件事情,并把它做到极致,那就是艺术巨匠。
程君房便是如此。
董其昌对其的评价是:“百年以后,无君房而有君房之墨,千年之后,无君房之墨而有君房之名。”
“墨达百年可比金”,是古代程君房墨的价格。
而到了现在,更是得翻十倍。
沈愈去年参与高古拍卖行举办的杂项专场拍卖会时,一锭牛舌形清代制砚名家的松烟古墨,最终拍出了一百一十万的高价。
今日所得的这锭程墨,其价格只会更高。
至于宝光为何仅显示为蚕豆般大小,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块残墨,其右角边缘处存在一小块缺损。
说实话,这对古墨的整体美观的确产生了些许影响。
不过古墨收藏素有虽残犹宝的说法,故而对其价格的影响极为微小。
“罢了,先将其收起吧,待得闲暇之时,前去询问李伯伯,他老人家对古墨颇有研究,堪称鉴定古墨的泰斗宗师。”沈愈心中这般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