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子侄,名叫沈愈,双字启南,乃是沈老的嫡孙。”李翰林没有废话,直接把沈愈介绍给了众人。
当李翰林提及沈重楼时,原本正在品茶、吃糕点以及交谈的四人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庄重而严肃,纷纷对沈重楼表示出了极高的敬意。
“见过几位行里的前辈,晚辈在下在楚州古玩城开了一间小店,日后还请几位前辈多多关照。”说完,沈愈微微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
最靠边位置那位满头白发的老者率先开口说道:“照顾谈不上,你鉴定瓷器若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以到我店里来,我帮你看。”
李翰林随即为沈愈介绍,“这位是楚州古玩协会的钱老,旧货市场里那家赫赫有名的《古瓷斋》便是他所经营的。
“钱老店里的镇店之宝可是货真价实的宣德青花,珍贵无比。对了,他与《瓷古斋》的老钱是堂兄弟,老钱名叫钱庸,他叫钱平,两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恰好是‘平庸’。
“但小愈你可别被这表象给骗了,这老家伙虽然表面冷淡,但实则是个热心肠。他在瓷器鉴定方面堪称一绝,日后你要是在瓷器方面有任何不懂的地方,找他准没错。”
“钱老好!”沈愈连忙热情地打招呼。钱老似乎腿脚不太灵便,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权作回应。
“小沈啊,你要是有啥事儿,就来《多宝楼》找我李胖子就行。沈老可是咱楚州响当当的一张名片,他老人家的嫡孙必定也是未来古玩界的大鉴定师。”那位瘦骨嶙峋却自称李胖子的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态度显得极为热情。
沈愈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静静等待着李翰林的进一步介绍。
“这是旧货市场的小李,全名李运天,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古董商。经他手的明清字画真迹至少有五十幅之多,其中甚至包括明四家的真迹。”李翰林向沈愈介绍道。
李胖子赶忙摆手,“我说李叔啊,您可别这么捧我,沈周、唐寅、文徵明的画我卖过,但仇英的真迹,我连见都没见过。”
沈愈伸出双手:“李老板您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李胖子热情地握住沈愈的手,爽朗地说道:“兄弟,别那么客气,直接喊我李哥就妥了。我跟翰林叔是实打实的本家,你管翰林叔叫伯伯,那再喊我李老板,这不是硬生生地把关系给拉远了嘛,多生分呐!”
“李哥好!”沈愈立刻改口道。
“这才对嘛!还是那句话,有事就来店里找我!”李胖子说着,顺手拿起一块桃酥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回应着。
李翰林又指向一位五十多岁、穿着得体且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对沈愈说道:“小愈啊,我来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州郑氏饮品集团的董事长,郑从远先生。郑先生是我们楚州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他旗下的楚州大曲和东极啤酒在江南省可谓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产品。”
沈愈心中暗自思忖:“需要郑重介绍,这背后的潜台词恐怕就是彼此关系相对疏远些。关系亲近的话,自然无需这般郑重其事地介绍,看来李伯伯与这郑从远的关系并非十分紧密。”
沈愈在古玩行摸爬滚打多年,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一听李翰林的话,便能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郑从远的大名,沈愈早有耳闻。他为人低调,从不张扬,却是楚州实打实的富豪。
旗下的产品也确实是楚州人眼中的明星产品。
不过楚州大曲虽在本地颇具知名度,拥有较高的声誉与影响力,可对于郑家而言,它并非是盈利的关键所在,主要卖一个名气。
东极啤酒在市场上的销量倒是较为出色,每年能够稳定地带来大约两三千万的收入,为郑氏集团的营收贡献一份旱涝保收的利润。
真正让郑从远暴富的,当属旗下的清凉谷纯净水与清泉牌矿泉水,这两款快消品每年可为其带来数亿元的巨额财富,堪称郑氏集团的现金奶牛。
楚州郑家虽说不像李家、沈家、徐家那般名人辈出,但自明代起便是书香世家。
沈愈此前曾听闻郑家在古玉研究方面颇有建树,郑从远更是堪称研究古玉的专家,只是他没想到,这位专注于古玉研究的郑从远竟然也对古玩有着浓厚的兴趣。
毕竟在这古玩的范畴之中,瓷器与字画交易较为常见,而玉器虽然也是古玩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研究玉器之人,却未必都热衷于古玩古董交易,并且玉在传统文化中象征着君子五德,似乎与追逐钱财的商业行为有所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