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脚步一踏,于肃直接冲入了斗兽场!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穿过斗兽场入了廊道,眨眼便逼近卢细腰与潮信舫方士们斗得正酣的寝宫战场!
“官兽!!!”
云雾已然散去许多,寝宫中的景色也不再模糊,面色惨白、身影狼狈的于肃刚撞入寝宫战场,还没看清周边环境,胸膛就早已运足气力,发出一声夹杂着惊怒与急迫的嘶吼:
“官兽来了!!好多!从四面八方都围过来了!!”
“嗷吼!”
轰!咔嚓!
几乎在于肃踏足寝宫的同时,无数兽吼声夹杂着宫墙崩塌、玉石碎裂的巨响,一并将寝宫中你死我活的战场搅了个稀巴烂!
砰、轰隆!
灰尘大起,宫殿倒塌!
数头形态各异,但皆狰狞狂暴的官兽撞破宫殿侧壁、顶棚,闯入了本就混乱的战场!
除去官兽外,更有两具高达数丈、身披残破青甲的战傀,亦迈着沉重步伐,从于肃后方的入口处践踏而入!
殿内本就混乱,随着方士之能的渐渐恢复,早已让殿内斗法的声势越来越大,场面也越来越乱,当下突如其来的兽潮更是让人人带伤、心景不稳的潮信舫方士们,全都猝不及防的惊惧出声!
“什么东西?!”
“是山巅的官兽!它们怎得全往这边来了?!”
“他娘的!定又是那细腰贱人搞的鬼!!”
场中大乱,诸般惊呼响起!
于肃狼狈的身影在大量官兽来袭中,显得毫不起眼,如同倦鸟归林一般,顺利投入到了右侧分散站定的潮信舫方士中。
“恢复了!宝血运转彻底恢复了!”
“升空!快升空!”
随着官兽群入场,本就稀薄的云雾被兽蹄彻底搅散,不知是何人发现了自己的宝血已然运转如常,瞬间大吼提醒着众人先飞离险境。
嗖、嗖、嗖!
众方士勉强催动恢复的闪烁飞遁之法,各色光华于场中亮起,纷纷撞破宫殿顶部,朝着天空飞去。
先前还是为生死战场的寝宫宫殿内,转眼就只有砖石瓦砾如雨落下,兽吼烟尘一同弥漫。
于肃亦混在人群中冲天而起,宽袖下悄然捏上微微颤抖的剑仙腰扇,已经把放出的路忠收回了扇中。
他身影向上拔高,全身都是故意弄出的未干血迹,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混乱,俨然一副重伤未愈又遭突袭的模样。
“周老弟!”
来到高空,赵慕的身影闪烁出现在于肃身旁。
他的脖颈依旧软塌,显然是一直都在与细腰郎君缠斗,没有时间恢复伤势,但赵慕目中电光已恢复凌厉,急声朝于肃问道:
“你方才去哪了?怎的这般狼狈!”
于肃剧烈咳嗽两声,咳出点血沫,声音沙哑道:
“不瞒赵老哥....我、我方才被那卢细腰手段伤的不轻,心景动荡得厉害,加上我本就是新进阶的方士,实力最弱,所以起了...退避之心......”
言谈间,于肃虽然压低了声音,面上也闪过几分不好意思,但依旧没有使用界识传音,乃是存了让其他潮信舫方士知晓他行踪的念头:
“方才在斗兽场时,小弟趁着混乱趴伏在地,一直躲在刚刚的宫殿中,没想到、没想到突然又被这些官兽围上,险些交代了......”
于肃话语断断续续,配合着惨淡脸色和伤势,以及面皮上闪过的尴尬,倒是将“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却又阴差阳错没落到好”的境遇,表现演绎的恰到好处。
“无胆鼠辈!怕不是想保存实力摘桃子吧?”
“哼!周家也想像邢家一样被除名?!”
失踪不短时间,又赶来报信的于肃,确实引的不少人注意,他和赵慕的言谈也被其他潮信舫方士听入了耳中,顿时便有人冷哼出声。
“周家夜悬是有错,但现在大敌当前,亦不是现在该论的!起码他好歹也回来报信了!”
赵慕冷声反驳,虽然脑袋耷拉在肩头,模样看着颇为可笑,然其目中亮起的灿灿金光,却是明摆着在维护于肃。
那两个讥讽的潮信舫方士见此,也只好暂时哼唧几声,看着于肃重伤模样道了几句活该后,便也先将此事放到了一旁。
“都别废话了!”
不远处,刘蒲良正心疼地捧着表面又添了几道裂纹的酒葫芦,肥脸上挂满汗珠,咬牙含恨道:
“卢细腰那贱人趁乱又不见了!大家留心周边,待我用葫芦再锁她气息......”
“那、那不是听涛阁的听涛方士么?!大家快看那边!!”
刘蒲良话音未落,忽听另一侧有方士惊骇大叫!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界识竭力铺开。
瞬间,
悬停在高空的潮信舫方士们,全都瞪大了双眼,视线死死锁定在了山巅上方!
只见在第七层核心区域内,一处诡异的断崖边,听涛阁主那壮硕的身影正背对众人,愣愣地站在崖边。
而在其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伏着一道素衣染血、身首分离的尸体!
那尸体脖颈断面流出的青金色血液,在渐渐明亮的天光下异常刺眼。
瞬间,
众人皆惊,议论大起!
李青丰死死看着地面尸体,手上揪下了两根长须:
“难不成...那个就是所谓的青天神官?听涛方士是将葬在此地的青天神官宰了?!”
“狗入的!被摘桃了!!”刘蒲良惊怒,只觉为他人做了嫁衣。
有方士则下意识目露贪婪,瞬间联想到什么,呼吸粗重起来:
“是听涛阁主动的手!他必是得到了什么厉害宝贝?!”
“听涛方士杀了陪葬神官,之前的细腰郎君却是只停在云岭第六层,难道...他们两人是串通好的?一人负责杀官,一人吸引我们的注意?!”
另有方士心性谨慎,看到听涛方士的出现后,脑中瞬间浮现诸多阴谋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