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瓶没有封口,其内盛满了半瓶不知名液体,那液体透着淡淡金色,嗅起来清香扑鼻。
于肃不再犹豫,身子消失在了原地,出现于狼藉破碎的心景中。
他正要小心试探瓶中液体的作用,忽然又顿住了身子,翻手取出一方木牌。
“总算寻上门了。”
木牌整体普普通通,其上雕刻着一轮夕阳飞鹤,正是周家老祖出卖尸体换取来命定之言的交易信物。
此刻,那木牌正在滴溜溜转个不停,其上也在散发着丝丝波动。
于肃当初答应过周家老祖,帮其完成生前的交易,当下倒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那木牌持在了手中,往里头缓缓灌入造化宝血。
对于那位可以测算命数的兆脉方士,于肃有不小兴趣。
兆脉趋利避害的本事甚是出名,好友墨清也同样修得是兆脉,很会观时蹭气运,就连那姜乐渡也是添以兆脉手段,才创造出了借命傀儡之法。
若能结交个会测算命数的兆脉方士,说不定就有用到对方的时候。
随着宝血的灌输,木牌渐渐发烫,连片白烟也从木牌中冒出,几乎将大半个心景天地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传影之法么?倒是有趣。”
于肃翻手取出白色面具戴上,静静等待对方现身。
踏。
白烟之中,一道模糊身影站定在远处不再往前迈步,一副等着于肃先搭话的模样。
“好大的架子。”
于肃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显得温和。
他朝着那身影拱了拱手,存着结交的意思,含笑道:
“我周家正是因为有了兄台,这才稳住了方士传承,是以我家老祖生前便让我多与兄台交好,周家夜悬,这便与兄台见礼了。”
“好说好说。”
那立在白烟中的幻影回了一礼,嗓音低沉沙哑,像是个年岁极大的老头:
“可否请周家的小友,将贵族老祖送出潮信舫交易?”
“送出潮信舫自是简单。”
“如此的话,多谢小友了。”
于肃隐隐猜出了此人的意思,恐怕是近来潮信舫的变动,让周边方士都不敢贸然进入潮信舫了。
他应下对方所请,再次温言开口道:
“不知兄台可否留下个名号,方便日后多亲近亲近?”
“小友可唤老夫...鸿孤山人。”
“鸿孤山人?”
于肃重复了一遍,面色渐渐变的怪异起来,皱眉眯眼,联想到潮信舫周边的兆脉方士没有几个,又念及这名字怪是奇特,隐约与故人尊号相似,当即便试探性开口道:
“不知阁下...可知孤鸿客?”
“老夫不识。”
听闻对方极快的下意识否认,于肃面具下的嘴角翘起,有了决断,压着心中笑意道:
“哦?那不知阁下,可认识魏枕戈?”
......
潮信舫之外,一座偏僻小岛上。
墨清盘坐在地,其身后站着魏枕戈好奇的探头探脑,一同往两人身前的镜面看去。
只见墨清的身前散开大量白烟,那些白烟又组成了一面朦朦胧胧的镜子,其上正是与那周家夜悬方士交谈的场景。
当听闻镜中传出“可认识魏枕戈”的言语后,搓着八字胡的魏枕戈瞬间跳起了身,拽掉了小撮胡须,满是悔恨的咬牙道:
“坏了!定是我平日里太过亮眼出众,特别是来潮信舫的路上行侠仗义无数,不知何时就惹了周家的人,叫周家方士都知晓了我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