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詹狸巧近来有点烦。
剑仙腰扇内,扎着两个可爱丸子头,圆脸上长着不少雀斑的小巧少女,此刻正无神的躺在床榻上,就连身前悬浮着的美男图册,也懒得多看一眼了。
被关在剑仙腰扇之中多年,便是再如何喜欢自己多年珍藏的美男图,詹狸巧也早已看腻。
原本想着脱离了罪海,迎接自己的就是碧海蓝天,可自从上次帮着于肃在外露了次面,吓了吓赵慕后,日子又一成不变了下去。
剑仙腰扇被于肃用宝气所镇压,扇中的詹狸巧连外界都感知不到,更别提时常外出,看一看外界美男,见一见什么碧海蓝天了。
詹狸巧只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罪海,成了困守扇中的无聊残魂。
“哈...都离开罪海已经十来天了......”
詹狸巧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在床上滚了滚,从仰躺的姿态转为了埋首趴伏,白皙手臂从床榻垂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前后晃动,指尖不时就会擦到地面。
“嗯?”
雀斑少女忽的仰起了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上空。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小楼的屋顶,直接看到了上方那停滞着的苍天仙家的幻影。
“总算又可以出去看看啦!”
詹狸巧唰的跳起身,只穿着一件堪堪盖住前身的小衣,瞬间就化为一道白光,向着高空上方的苍天仙家遁去。
宛如穿上一件高大外袍,詹狸巧三、两下便钻入了那苍天仙家的体内,抖了抖身子就想钻出腰扇,不过很快又定住了身子。
“等等...不会是又与旁人打起来了吧?”
想了想跟着于肃后的几次遭遇,大多不是斗法就是在斗法的路上,这让詹狸巧胸口一闷,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她倒不是怕死,只是从于肃口中得知,外界已然过了无数光阴,世间必然添了无数美男,此地又是黄天地界,若是没亲眼见识见识黄天美男子的风采,詹狸巧感觉自己就算死了也不肯闭眼的!
“唉!”
感知着于肃传来的催促念头,詹狸巧重重叹息一声,拍了拍自己当下的男子面皮,扭身操控苍天仙家往上方飞去。
她径直顺着上方高空破开的一道裂口,直接钻出了剑仙腰扇,眼前景色也豁然一变。
只见,
古朴雅间、阳光明媚。
红脸赤耳、醉语繁多。
酒坛于地面滚动,熏人酒香更是刺鼻。
方一离开剑仙腰扇,浓烈的酒香甚至险些将残魂之身的詹狸巧,都熏个趔趄开来!
她下意识的扫了屋中一圈,旋即看了眼窗外景色,试图认出自己所在的地界。
只见大片白云幽幽在窗外飘过,丝丝微风呼啦啦钻入屋中,窗外隐约还可见到有其他的巨型飞舟,同样在并肩飞行着。
此次于肃唤她出现之地,好似正是在一艘前进着的巨型飞舟中,身处在巨舟的最顶层。
“路、路忠!”
于肃含糊不清的呼唤声传来,詹狸巧循声看去,正见得一直都喜欢板着脸的冷冽青年,而今居然难得的露出了笑颜,如同凡人一般醉得不轻。
青年坐在地面扯开了衣襟,半靠于卧榻边缘,大着舌头指着前方道:
“去、去将那两个没酒量的送对面房、房间去!”
顺着于肃的手指看向,詹狸巧看到另有两道身影,同样也早已醉倒在了屋内。
其中一人年岁二十八、九,留着两撇八字胡,已然仰躺在了地面,发出阵阵鼾声,一手还不忘搂着于肃的腿,口中不时“于哥于哥”的叫唤几声,看得詹狸巧五官都缩成了一团。
房中的另外一个醉汉,也早已经醉倒在了桌面,但与躺在地面说醉话的魏枕戈相比,墨清到底是为方士体质,还存有几分意志。
“于、于兄!我可还没...还没醉呢!”
墨清摇晃着脑袋,抬手招来房间角落的一坛美酒,起身迈着外八步,几步便踉跄到了于肃身旁,一屁股坐下:
“你这....你这酒水确实有意思,若不催动宝血的话,便连方士也能醉倒,不过咱们此行往莲屋坞去,大方士囍娘和听涛阁主如今也在莲屋坞,看你老神在在的样子,是不是知晓些......”
咕噜噜!
墨清话还未说完,于肃甩袖一招,酒坛中的美酒就化为细流,直接灌入了墨清口中,把他的言语堵回了肚中,于肃自个也将那酒坛卷到身前,快意的灌了一口,抹了把嘴仰头笑道:
“自打成就方士,我便想好好饮几杯浊酒庆祝庆祝,但一直苦于没个陪酒的。
这酒乃是从潮信舫一个善于酿酒的方士家族中得来,前几日刚到我手便撞上故友相逢,正是大大的缘分,旁的等酒醒再说,只管好好醉一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