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悬老弟请吧!”
“周兄弟不错啊,方才面对这么多方士都没胆怯,日后可要多来寻我言驼喝酒,我言驼最喜欢结交豪侠之辈了!”
甲板上,剩下的五个听涛阁方士全都一并行来,朝着于肃打起了招呼,其中一个脸型瘦长,身段干瘦的瘦高个走往前来,拱手笑道:
“哈哈哈,周兄有礼了,小弟尊号无拘,本家姓杨,周兄唤一声杨无拘就是。
你是刚加入听涛阁的新人,阁主吩咐了,要让我们与周兄同行,也好与周兄介绍介绍本阁的法理宗旨。”
话至一半,杨无拘侧过头,朝着于肃身旁的墨清看去,仔细打量了墨清一番,疑惑的拱手问道:
“咦?尊下也看着怪眼熟的,敢问是?”
“在下也是听涛阁流散在外的长老,食的是惊涛位格的长老供养。”
墨清扫了眼神情有些阴晴不定的于肃,旋即立即笑着上前吸引走了众人的注意:
“哈哈哈,几位的大名,小弟早已熟悉,不过几位恐怕也对小弟的名声早已听闻了。”
“哦?快快说来!”
“到底是哪位同门当面?”
如今听涛阁众方士连带听涛阁主都入了莲屋坞,连墨清自己也已站到了明面上,他亦没有犹豫,将自己正是这几载光阴中,一直在暗中透露莲屋坞消息的“内贼”身份说了出来。
“原来真是同门长老!两年前的大战前夕,便是我在兆脉天地与墨兄接的头,难怪这么眼熟!”
杨无拘哈哈大笑,上前搂住墨清肩膀,另外四人也都在不时出声附和,将场面抬的热热闹闹,丝毫不见冷场。
听涛阁留下的这五个方士,皆属于笑面虎之类的角色,谈笑间脚步将于肃围的极近,很明显他们从听涛阁主那获得的指令,正是盯紧于肃。
“呼.......”
吐出一口长气,于肃的目光放到了船外的流云上。
他的目光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脑中的思潮却是此起彼伏。
“当初我在罪海下的所为,虽然还有些手脚没有收敛干净,不过该是没有太大纰漏,听涛阁主是在诈我......”
于肃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听涛阁主应该没有证据认定,自己就是杀死罪官的人。
其先前送来的传音,应当是试探的因素更多一些。
许是听涛阁主在当初水下大方士现身时,留心到了自己高呼“宝贝在听涛阁主”手中的言语,亦或是其当时回了头,注意到了赵慕与自己一同逃走。
如今实力更强的赵慕没出罪海,同行的自己倒是活了下来,其中没有猫腻想来是没人信的。
这些疑点都不算大疑点,不过对于强者来说,有那么一丝丝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还得加上,在罪海中那位将听涛阁主吓的仓皇而逃的大方士,竟然也和自己扯上了关系,更是显得自己非比寻常了。
念头至此,于肃袖中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
如果说先前自己在细腰郎君布局的情况下,迫不得已将听涛阁主拖下水的行为,只是得罪了此人,还不至于让听涛阁主动手杀人的话。
那么加上罪海中的疑点,听涛阁主定然已经决定,事后要出手将自己拿下,好好搜魂检魄一番,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玄妙在的。
“珠泪屿东南水域只有两位食碗境方士,其中东南水域之主听涛阁主对我已有杀心,细腰郎君更不用提,面对这般手段阴沉之辈,若是投入其麾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更何况细腰郎君已经利用过我,我与此人已有嫌隙,就算我投靠过去,他也不会将我视为助力,大概率还是利用居多,不会把我的性命当回事。
转眼之间,偌大的珠泪屿东南水域,竟是再无我于肃的一丝容身之地了......”
随着巨船再次缓缓朝莲屋坞飞去,方士们热闹的言笑声也从船沿泼洒而下,徒留丝丝流云依旧在天空慢悠悠游荡着。
......
“拜见东南水域之主!”
“见过东南共主!”
方士们整齐的高唱声响彻绿荷,将立于高处身姿雄发的听涛阁主,衬托的愈发张狂!
众方士入了莲屋坞后,只等了一天的功夫,所有东南水域的方士总算全都汇聚到了莲屋坞,足足高达两百余人,所有人也已经得到了囍娘大方士传下的法旨。
正如日前,囍娘于整个东南水域传下法旨时一般,那尊大方士宣布东南水域之主时同样并未露面,而是在天空浮现一轮圆月,把连天绿荷拖入月夜,接着便有法旨字迹浮现天空,将大方士的指示传下。
而今,事态没有偏离于肃的猜测,听涛阁主已然成了珠泪屿东南水域之主。
一场为了庆祝听涛阁主执掌东南水域的宴席,已经在莲屋坞热闹开场了。
“周老弟。”潮信舫仅存的李青丰三人凑上前来,将于肃缓缓拉回了现实。
“周老弟,先前我们三人做的不对,你也知晓当时的场景,面对这么多方士,任谁也得慌张,所以才会对周老弟做下了错事。
我们潮信舫向来是同进退,我们的先祖更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姐妹,不知周老弟...可否当回掮客,让我们也加入听涛阁,好在大树下乘乘凉......”
耳边李青丰三人的谄媚声仿佛成了蚊鸣,盘坐在席面后的于肃,视线已经越过面前三人,将当下的热闹欢宴场景收入眼帘。
为了迎接东南水域这么多的方士,莲屋坞已经将一片足以装下一座小城的巨荷清空,又施展手段让巨荷上长出了不少小型荷叶,分散在巨荷之上。
每一片悬在高空的小荷叶,皆都摆上了宴席,落座了一尊方士。
放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