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双目散发着红光,抬头将院子中的气息变化看在眼中,当他看到院中的气息彻底平定后,这才唤过魏枕戈,一同朝院内踏入。
推开院门,走入小院。
首先入目的,乃是一道立于屋中,背对着院门,好似正在忙活着什么的冷冽身影。
“于哥!昨天那尊方士是谁啊?怎的感觉有点熟悉......”魏枕戈人还未走入屋子,声音便先传入了屋中。
他跟在墨清身后踏入屋内,正好见到于肃在身前画卷上,落下最后一笔墨色。
顺着于肃的目光看去,魏枕戈这才发现,于肃所画的竟然是昨夜他见过的那道猩红身影。
画上之人端坐在木椅上,面容丑陋,五官由泥巴构成,身躯则是猩红血肉拼凑,乍一看确实骇人。
“怎么样?像么?”
于肃哗啦将画卷展开,悬浮在了三人面前,舒展开眉头随口问道:
“三年前,我在慈观音秘境中,以魂游之身闲散了十多年,期间闲着无聊也对琴棋书画有点涉猎,画技应该还没怎么生疏。”
“额....虽然模样瞅着有点吓人,但神韵不错,冷冰冰的和你当年在窟下的时候有点像呢。”
魏枕戈摸着八字胡,缓缓说出了他的判断。
于肃点了点头,挥手将傀儡于肃的画像挂到了,原本挂着他少年时画像的位置上:
“那就行,刚好这堂中原本供奉的就是少年时的我,如今画像已经被毁,今后这副图便当做我之往昔,留在此地吧。”
“原来如此!”
身旁的墨清直勾勾盯着于肃看了半晌,又听闻于肃口中吐出的言语,瞬间就想清楚了什么,面上闪过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手赞道:
“好手段!好手段啊!难怪昨天刚一照面,我就感觉那尊大方士傀儡,竟然真有着于兄的几分命数在,原来是以兆脉之法做底子,窃走了于兄的命数,这尊傀儡确实也算是‘于肃’了,放在此处供奉也算有情理!
若只是寻常以咒脉手段创造的傀儡,就算醒了神智不愿噬主,血脉中的空虚感也会逼着其反噬原主。
这也是那听涛阁主等众,明明知晓大方士傀儡源自于兄,却也不担心那大方士傀儡为于兄复仇,将于兄视为小卒随意对待,如今他们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当即,墨清便将于肃离开后,他在方士宴席中的见闻一一道出。
昨天傀儡身显身在前,当着众方士的面抛出了玉瓶,又道出了享大方士之畅快的言语,便是再蠢的人都知晓,于肃从傀儡身手中所获的宝贝,可让人拥有大方士境界之威!
对这发现反应最强烈的,是为听涛阁主与细腰郎君。
这两人知晓他们与于肃仇怨已深,于肃得了这般伟力,必然会掀起腥风血浪。
由此,两人瞬间摒弃前嫌,当即带着手下方士们一同朝圆月叩拜,跪求囍娘将于肃手中的宝贝收走,万万不可留给东南水域一场大祸!
除此之外,先前在莲屋坞堵过于肃的百来个方士,为了以防于肃有可能的报复,也一并下跪在地,朝着天空上方的圆月请求出声。
跪拜者请求者众多,有方士甚至高声言道,若是不将于肃手中之宝收去,大家伙恐惧之下,也只有逃离珠泪屿一条路子。
此言一出,响应者众多。
最后甚至演化成了方士们齐声高喊,并肩施压的局面。
听到此处,于肃面上浮现冷笑。
无论是细腰郎君两个食碗境,还是其余的方士们,都算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会想办法反制。
他们此举动,乃是知晓囍娘需要强者应对未来大战,所以用逃离珠泪屿的借口,来逼着囍娘替他们收走自己手中的玉瓶。
“囍娘可是将我与她的约定说了出来?”
于肃稍稍思量,依着目前看,囍娘没有现身夺走自己手中的玉瓶,当是没有答应听涛阁主等人的请求。
为了安抚躁动人心,其应该将自己不可妄杀的约定说出来了。
墨清闻言点了点头,将当时的场景说了一遍,也将他猜测的方士们未来反应说出:
“知晓于兄不可妄杀后,东南水域的方士们倒是安心了不少,不过他们接下去的日子,必然只会龟缩家中,就算外出撞见于兄,大概率也会绕道走,不会犯在于兄手中,叫于兄有发难的机会。
唉,于兄如今算是有着惊天力气,却是难以挥出拳头!”
墨清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与于肃的关系已经众人皆知,于肃明显已经招了许多方士记恨,其中特别是那听涛阁主与细腰郎君,真真是为大敌。
若不趁如今的实力,把这些祸患除去,恐怕东南水域是站不住脚了。
“嘿!这么说来,咱们就是只能靠着欺辱他人,让他人先动手,咱们才可以反击嘛。”
身旁的魏枕戈总算弄清了事态缘由,忍不住插嘴道:
“他们既然缩在家中,那咱们可以主动寻上门去啊!于哥当下算是半个大方士,他们该是不敢闭门谢客,远的不说,卢氏不就在莲屋坞么?
我自打知晓卢家的人有道宝术叫‘非彼我’,可以随意转换男女之身后,我就一直有个念头在,放当下应该算是诛心的主意......”
闻言,就连于肃忍不住好奇的投去目光。
他的念头与魏枕戈相差不大,无非就是寻上门去,用一番嚣张得势的小人面孔,欺压的对方先得罪自己,随后再行斩草除根、杀人夺宝之举。
不过听魏枕戈的意思,恐怕是他又要想到什么“邪门路子”了。
面对于肃和墨清的好奇目光,魏枕戈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看院子,确定没有黑米镇的镇民趴墙头后,这才低咳几声道:
“卢家的人可以转化男女,但卢氏男子们都会娶妻生子,延续血脉,为人父为人夫。
我一直在想,如果让卢氏的男人们,当着自家妻儿的面,化为女人给其他男人跳舞献媚,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只需有人忍不住折辱,闹出一点动静来,于哥便可以将那细腰郎君拿下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