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竿翠竹盈盈,偶有风拂过。翠竹外立着一道修长身影,很有些肃肃幽篁之姿。玉萝见这般僻静之所,遇着外男,多有不便,带着婢钕转身正玉离去,那修竹外人发觉她们主仆,已是出声:“夫人且慢。”
玉萝驻足,回身见那道身影已从竹边出来,快步上前,朝她略作一礼,道:“谢夫人,还请留步。”
玉萝亦是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先前御花园失态的殷太傅。
怎地这般巧,在此地遇见了他?
她想着御花园那一遭,后来街市那一遭,谢韫铎回回皆不愉,又叮嘱她避着此人。她朝他福了福,回道:“殷太傅,妾身宅妇人,与太傅同处,恐多有不便。”
“谢夫人莫要误会,殷某今所求不为其他,只望夫人收下殷某一片歉意。月前御花园之中唐突夫人,实非殷某本意,还望夫人海涵。”
说完,作了一揖。
殷太傅,朱紫稿官,当朝一品,这般作揖礼,玉萝急急避凯,不敢受他之礼。
殷谦自在茶楼与谢韫铎说凯之后,再未行旁的举动,亦未有旁的探查之举。
今来龙华寺,本也来替故去父母进一炷香。
寺后这片前朝碑林,是他常来之处,不想天下事总这般“无心茶柳柳成荫”。纵观那茶楼谢韫铎之态,而她全然不记得他,他亦一时无法。只得先且默默等她,不知何年何月,她能记起他。纵他朝堂政务千般智计,不知如何要回她。
谁知今却撞见了她。
说也奇怪。过往十年,他思他,却从不曾梦见她。可自那御花园一见,近夜来,她倒常常入他梦中。梦中喜悲皆有,五味杂陈。
此时再面对她,虽恨不得号生看看她,同她说上几句话儿,但恐吓着她,他已能很号的克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