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正是那位选中艾蕾莎当代言人的喵咿嗷所要提醒艾蕾莎的。
路西维娅叼着棒棒糖,认真听完艾蕾莎说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艾蕾莎说的内容不算多,但是很精炼,想要表达的担忧和信息也很准确。
就算是一只安哥拉兔都能够理解艾蕾莎想要表达的意思。
“嗯哼,看来你的敏感性还是挺高的嘛。”
路西维娅夸奖了一句,不过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也就仅仅是敏感性了,你在处理这方面的关系上,确实缺乏经验其实很简单。”
身为首席魔女的她自然不会缺乏对猫灯的了解。
毕竟,最开始本就是她弄来的猫灯。
路西维娅对猫灯这个种族的了解,保底不会比艾蕾莎更少。
所以,她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粗暴地,就告诉了艾蕾莎一种解决办法。
“既然猫灯里有喜欢搞政治、玩心眼的淑女派巨猫,那就同样也有极其讨厌这些淑女派,属于其他派系的猫灯啊。”
“在所谓的淑女派巨猫有这种危险想法的时候……”
路西维娅在艾蕾莎面前摇着手指,身子也跟着节奏轻轻晃动,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那就直接让其他派系的巨猫去干扰她们、阻止她们就好了。”
“比如那些天生和淑女派不对付的庶女派,或者只想要搞技术的工匠派,总会有猫灯不想要和魔女大规模接触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淑女派的猫灯……”
路西维娅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嘎嘣作响:
“她们的行事作风比较像是魔女机关里的那些公务员吧?”
“比较喜欢获取一些权力来行使,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且喜欢和其他猫灯进行一些斗而不破的权力争斗?”
艾蕾莎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路西维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自然立刻就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猫灯去对付猫灯!
“所以,只要让这些其他派系的巨猫去和淑女派的巨猫玩这种权力游戏……”
艾蕾莎顺着思路接了下去:
“很快这些淑女派的巨猫就会因为过于沉迷党同伐异的快感,从而忘记自己原本的想法,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和这些反对她们的猫灯互撕上?”
“Bingo!”
听完艾蕾莎的推导,路西维娅满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以猫灯那种典型的猪脑子来说。
如果她提出一个提案,有其他猫敢跳出来反对的话。
这只猫很快就会因为面子挂不住而开始和对方发生激烈的争执。
吵着吵着,她们的注意力就会从“这个提案到底好不好”,完全转移到“这只臭猫居然敢反驳我,我今天必须骂赢她”上面。
从而导致彻底忘记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
如果要是遇到那种猫脑子特别不好用的,或是记性极差的猫灯。
在激烈的争吵中,甚至还会忘记自己的猫灯能力是什么。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连自己的猫灯种类和名字都忘记了也是常有的事。
还需要其他猫灯在旁边好心提醒她:“喂,你是一只XX猫灯啊喵!”
“但是呢,这也不是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见艾蕾莎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路西维娅站起身,继续说道:
“毕竟猫的数量太多了,总有漏网之鱼。”
“所以,还有一个更好、更彻底的办法,就是你去亲自物色几个魔女,让她们变成猫灯魔女。”
就在路西维娅说出“猫灯魔女”这四个字的时候。
突然之间。
这间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宽敞卧室内。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伪装成摆件和抱枕的家务猫灯们,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双双散发着微光,原本应该充满清澈愚蠢的猫瞳,在此刻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路西维娅。
路西维娅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冷漠甚至带着残酷的眼神扫过这几只猫。
直到这几只猫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乖乖地闭起眼睛,肚子上重新亮起那种人畜无害、如同呼吸灯一样的柔和光芒后。
路西维娅才转回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或者说,叫魔女猫灯也可以。”
“反正,不管叫什么,核心逻辑就是让她们,来替你成为更细致、更深入的管理人员。”
“就像是以前旧时代的封建社会,拥有绝对实权的国王不需要亲自去管每一个村子的税收。”
“国王只需要分封大贵族,大贵族再分封小贵族。”
“通过这种层层递进的领主制,来实现对庞大疆域的绝对掌控。”
路西维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坐回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扯过被子,半眯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确实,以我见到和了解的一些猫村的情况来说……”
“领主制,确实是目前最适合猫灯这种松散、无纪律种族的管理模式。”
“而且对你来说也是最简单的。”
“猫灯的体系里,本有现成的领主职业,也有现成的配套奇观和建筑。”
“你只需要把权力下放,剩下的让她们自己去折腾就行了。”
她拍了拍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现在没问题了吧?”
艾蕾莎思索了片刻,心中豁然开朗,她摇了摇头。
“没问题了那就好,我要继续睡觉了,你爱干啥就干啥去吧。”
这位首席魔女揉了揉眼睛,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
“或者你要是想玩游戏也可以,我的卡带都在电视下面的那个胡桃木橱子里,想玩啥自己找,别来吵我就行。”
就在她即将闭上眼睛的前一秒。
路西维娅轻笑了一声:
“另外……”
“你今天跑过来掀我被子、抢我蛋糕的样子……”
“总算是让我感觉到了一点,你把我当成真正朋友的感觉了。”
说完,路西维娅直接将被子一裹。
把整个人连头带脚埋了进去。
不到三秒钟,均匀的呼吸声便从被子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