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打到第七关的时候,两人已经从正经通关彻底滑入了互相坑队友的深渊。
倒不如说,这就是玩双人游戏的必经之路啊!
没有这样的经历,你都能说自己和好兄弟,好姐妹一起打过联机游戏!
PVE哪有PVP好玩!
将队友坑的没有游戏体验,才是联机游戏最大游戏体验的来源啊!
“伊丽莎白你干嘛!为什么把桥炸了!”
“因为你站在上面的样子太好笑了。”
伊丽莎白嘴角微翘,语气带着那种大英贵族特有的,优雅且欠揍的淡然。
恨不得给她来上一拳!
“……”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但游戏里的事情,就要从游戏里找回场子!
艾蕾莎默默操控自己的角色从深渊中爬了回来,然后趁伊丽莎白不备,一个法术球直接把她的角色也轰下了悬崖。
“艾蕾莎!!!”
“不好意思,手滑了。”
艾蕾莎面无表情地还了同样的三个字。
就这样,两个平均年龄大概也就20岁的大魔女,用极其幼稚的方式互相报复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巴黎的夜空被淅淅沥沥的雨水笼罩着,雨滴敲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伊丽莎白的房间里,壁炉中用上号木料点燃火焰正安静地燃烧,橘色的暖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柔和的影子。
木材的香气萦绕在房间里。
原先的游戏画面,此刻也已经被切换成了循环播放轻音乐的频道。
两个魔女换了一个更慵懒的姿势,靠在床头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枕头堆里。
茶几上已经换成了伊丽莎白从找出来的热可可和几碟小饼干。
艾蕾莎捧着马克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
热可可和雨夜特有的潮润混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舒适的氛围中。
“诶,艾蕾莎。”
伊丽莎白双手环着自己的杯子,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那象牙白的长发散落在淡粉色的丝绸睡裙上,被壁炉的暖光映得泛着淡淡的蜜色。
“嗯?”
“你说……”
伊丽莎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在她的唇边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奶沫。
她没有立刻擦掉,而是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们家的魔女,是不是有些太……固执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艾蕾莎侧过头,湛蓝色的无神双眼”望”向身旁的伊丽莎白。
“就是……你也知道嘛。”
伊丽莎白将杯子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我家里,几百年来打造的就是那种英式贵族淑女的形象。”
“从小到大,我接受的每一堂课,每一次训练,每一种法术体系,每一种礼仪……全部都是围绕着这个核心来的。”
她缩了缩腿,将膝盖抱在胸前,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那种端庄的距离感。
“小时候我觉得这很酷,我是斯图亚特家的继承人,我要做整个魔女社会眼中最完美的英伦淑女。”
伊丽莎白的声音很轻,混在窗外雨声里:
“但是……现在嘛,偶尔会觉得有些闷。”
她转过头,看着艾蕾莎: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你做的每一件事,穿的每一件衣服,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全部都有一个标准答案摆在那里。”
“你只要照着做就行了,甚至不需要思考。”
“我很多时候感觉都不是我,而是一个被训练出来的人偶”
艾蕾莎没有急着回答。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嚼着。
黄油饼干的酥脆和甜味在齿间碎裂。
“但这不也挺好的吗?”
艾蕾莎咽下饼干,语气温和:
“至少你有一个标准答案可以参考。”
“也是……”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
她看着艾蕾莎那张在壁炉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什么。
相比起艾蕾莎,她拥有的远比艾蕾莎更多。
而这种有模块可抄,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抱歉,我不是想要……。”
伊丽莎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象牙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我没那么想。”
艾蕾莎摇了摇头:
“我只是单纯觉得,就算你有模版可以抄,也不见得就比我轻松得到哪里去”
“你看,抄了模版,不就要在某个时候面对这种问题吗?我就不用考虑这些,从头到尾我就不用面对这种情况”
艾蕾莎耸了耸肩,随后轻声说道:
“况且今天,你不就是偷跑出来了吗?”
伊丽莎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种笑是鼻子微微皱起的笑。
“虽然你一直讲自己不会说话,但你这不是很能说吗?怪不得那只烦人猫也喜欢粘着你。”
伊丽莎白将膝盖从胸前放下来,重新靠在枕头上,侧过身子面对着艾蕾莎。
眼眸倒影着壁炉的火光:
“你知道吗,除了当时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就是,你算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不用端着的魔女。”
“那我很荣幸。”
艾蕾莎偏过头,对上了伊丽莎白的视线。
“不过,你嘴角上还有奶沫,记得擦一下。”
银发的魔女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和话语,打断了突然燃起的某种奇妙氛围。
“!”
伊丽莎白瞬间红了脸。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话语.jpg
来自英国的淑女先是狠狠地盯了艾蕾莎一眼。
随后才手忙脚乱地去擦嘴角。
艾蕾莎笑了笑,从茶几上递过纸巾。
窗外的雨还在下。
温暖的壁炉火焰在墙上投射出跳动的影子。
闹腾了一会的两个魔女靠在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枕头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艾蕾莎。”
“嗯?”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