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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丞相,别怪我把你的南中事迹都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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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祀静静地盯着地上的孟获。

  说实话,他对这个人是好奇的。

  史书上记载,诸葛丞相七擒七纵孟获,最终令其心服口服,永不复反。

  依刘祀看来,七次这个数字多半有水分,但擒个两三次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一个能被丞相擒住两三次,每次都厚着脸皮请求放回去再战的人,那脸皮得多厚?

  只怕也是个心性油滑之人!

  刘祀原以为孟获会是个满嘴狡辩、死不认账的无赖,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见刘祀问起自己,孟获抬起那张满是烧伤和烟灰的脸,与刘祀四目相对着。

  身为南中蛮王,这一刻他没有狡辩,更没有半句求饶之言。

  甚至就连没有半句废话都没有,在帐中坦言应道:

  “我确有擒你之心,但如今成王败寇,既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

  孟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说完了这些话,他便闭上了嘴,不再多言半字,反倒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刘祀闻言,微微一怔。

  这番回答,可跟他想象中的孟获不太一样。

  他打量着孟获的面色,烧伤之下,那张黑红色的粗粝脸庞上并无恐惧,反倒却是隐隐带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愧色……

  他这又是在惭愧些什么呢?

  刘祀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盯着孟获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追问了一句:

  “本王观你面有愧色,是后悔当初叛汉?如今被擒,觉得羞愧难当?”

  “哼!”

  被此言一激,孟获那双半阖的虎目猛然睁开,一脸不服气的道:

  “刘祀,你太藐视人也!”

  此刻的孟获周身肌肉突然一紧,那将他五花大绑住的绳索都被绷得咯吱作响。

  他的面色在这一刻更是涨红到了极致,带着怒声斥道:

  “既然被你擒住,何苦再来羞辱于我?”

  “某面带愧色,愧的乃是那六千跟随某出生入死之子弟!他们信某,跟某走,某却带着他们一头撞进了你这处火坑,直把这六千条性命!六千个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烧成了灰!”

  一说到此处,孟获的胸膛此刻更是剧烈起伏着,双目通红中隐含着泪水:

  “刘祀啊刘祀!此仇此恨俱在你身,某之愧色,是愧对他们,而非愧对你蜀汉!”

  “哼!又何苦明知故问?”

  闻听此言,刘祀翻了个白眼。

  望着孟获那副又怒又悲的模样,刘祀更是心中暗叹起来,好嘛,这是把屎盆子全扣到我头上来了是吧?

  六千蛮兵的死,如今反倒成了我刘祀的罪过了?

  可从一开始,是谁先起兵造的反?

  又是谁带着六千人钻进卧牛岭?

  是谁急功近利、连斥候都懒得多派,就一头扎进来送死的呢?

  刘祀做事,素来光明磊落。

  该他担的责他绝不推诿,可这种凭空飞来的屎盆子,他也绝不会往自己头上扣!

  他正要开口,不料此时高翔已经先一步火起。

  “放屁!”

  “分明是你这厮叛汉在先,害死自己人还怪到大王头上来了!”

  高翔抬脚就要踹孟获,便在此时,被一声喝止打断。

  “高翔!”

  刘祀当即一个眼神扫过去,高翔顿了一顿,只得是悻悻把脚收回来,退到一旁,满脸上写尽了“不服气”三字。

  喝退高翔后,刘祀又重新审视起了孟获。

  平心而论,此人确实有几分让他意外的地方。

  被擒之后不求饶、不狡辩,反倒替死去的部下感到愧疚。史书上说他“汉夷皆服”,这到底不是一句空话。

  就今日帐中的这份担当与骨气,只怕在南中蛮族的首领中,都不多见的。

  而且刘祀心中清楚得很,历史上的孟获归降之后,为大汉镇守南中出了大力,蛮族在他的约束下数十年不曾反叛。

  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留着,才有大用!

  但留归留,道理还是得先掰扯清楚的。

  此时的刘祀,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孟获,你道那六千人身死之仇,正应在孤的身上。”

  “好!那孤今日便要与你掰扯掰扯这笔账了!”

  他的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楚:

  “你先想清楚一件事,是南中先反的?还是孤先来的?”

  孟获哼了一声,没接话。

  刘祀继续说道:

  “此事起因,是雍闿起兵在前,你孟获响应在后。”

  “先有南中之叛,你等反了,朝廷才派兵来平叛。你带兵抵抗,这才有火攻之事发生。”

  “因此,前因后果、先后分明。”

  见他不说话,刘祀看着他,又道:

  “陛下虽入蜀称帝,但对南中管教并不多,几乎是放任你等自治。”

  “都已做到如此地步,因何还要反?”

  他话一出口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根子上了。

  孟获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

  “放任自治?”

  “哼!蜀汉屡屡将手伸到南中来,我等又岂会看不出?”

  他虽被绑着,却仍昂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道:

  “诸葛亮派人驻兵南中,丈量田亩、统计人丁之数,意欲何为?”

  “今日丈量田亩,明日便是征税征粮,后日便要征你的兵、服你的役!”

  “这还不反抗?莫非还要等你们把刀架在南中百姓的脖子上不成?”

  刘祀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孟获,你这话说得好听,可经不起推敲。”

  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道:

  “朝廷统计地方人口田亩,此乃管理一方安定之常理,天下各州各郡,无一不是如此。”

  “益州要量,荆州要量,雍州也要量。”

  “若依你之推论,朝廷但凡清查人口便是要拿刀架脖子,那朝廷岂不是要把刀架在天下人的脖子上?”

  “这又是什么狗屁推论?”

  见刘祀直接骂起来了,孟获本就是为自己叛乱找个借口罢了,如今嘴张了张,却又合上。

  他显然是知道自己这话站不住脚,面对刘祀的驳斥又无力反驳。

  丈量田亩、统计人口确实是朝廷的基本操作,天下各郡都在做,并非针对南中。

  可他总不能说“我就是不想被人管”、“就是想自立为南中王”吧?

  自己无理,便心虚上三分。

  刘祀见他语塞,也不给他喘息的余地,紧接着又质问道:

  “别处是官逼民反,赋税繁重,百姓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

  “可如今南中之地,朝廷并未加派赋税,并未征发徭役,甚至连驻军都未差派多少。”

  “你等在此地几乎是自给自足、自行其事。如此宽容之下,因何要反?”

  刘祀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说到底,不过是雍闿那些汉姓大族想要割据称王,你孟获想要做南中的土皇帝罢了。”

  “至于南中百姓的死活?你们真的在乎吗?”

  这一句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地戳在了孟获的心窝上。

  孟获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绷紧,却又反驳不了。

  看到孟获这种无可奈何的模样,刘祀可太会火上浇油了,他更是在此时把最后一刀递了过去:

  “你等造反之后,率南中子弟兵与朝廷对抗。朝廷平叛,才有火攻之事发生。”

  “你若不起兵,那些弟兄又怎会死在卧牛岭?须要知道,此事之根由并非在孤。”

  刘祀看着孟获,一字一字道:

  “实则是你刚愎自用,害苦了他们,也莫要不服,便是如此!”

  被刘祀一通输出之后,这帐中一时间沉默了许久。

  孟获跪在地上,头垂着,看不清楚表情。

  半晌,他未再就此事辩驳一句,只是面上涌起一股不甘和倔强:

  “哼,胜者王侯败者贼,你巧言善辩,我说不过你,但这不妨碍我不服你等阴险之手段!”

  “不瞒你说,此次也就是你们偷袭得胜!若是正大光明打上一仗,堂堂正正摆开阵势,某可不怕你!”

  听到孟获这话,连一旁的李恢都觉得可笑,不由在旁冷笑一声,一脸不屑道:

  “败军之将,还敢口出狂言?”

  “六千蛮兵葬身火海,你孟获被五花大绑拖进来,哪来的脸面再说这种话?”

  孟获却毫不示弱,冷笑道:

  “某早就说了,今日此败乃是你们蜀汉惯用诡计!”

  “我南中直人皆是直肠子,受此诡计挫败,自然也知晓认栽。”

  他昂起头,虎目圆睁,再度表达立场道:

  “某败得不服,便不会服你,任谁来了,用上何等手段也是如此。”

  “哼!大丈夫不过一死而已,如今既是败军之将,你即刻将我推出去斩了,又有何惧?”

  廖化在旁听了这番话,便冲刘祀拱手道:

  “大王,既然他自求一死,那咱们是否成全他?”

  刘祀却将手一摆。

  他没有当场回答廖化的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孟获。

  他在想一件事。

  历史上,丞相七擒孟获,每擒一次便放一次。

  世人皆道丞相仁德,可刘祀清楚,丞相这么做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看透了一件事——杀了孟获容易,收服南中却难。

  杀一个孟获,蛮族便会推出第二个孟获。

  杀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

  杀到最后,南中遍地烽烟,永无宁日。

  可若是收服了孟获本人,让他心甘情愿地归降,那便等于收服了整个南中蛮族。

  到后来秋风五丈原,丞相病故的消息传回时,孟获号啕大哭,泪流满面。

  此后数十年,蛮族依旧不曾大举反叛。

  由此足以可见,此人归降之后,颇有颗忠义之心。

  反叛是反叛,可一旦归降,便是死心塌地的归降,既是如此,这样的人自己便也杀不得。

  不但不杀,还得跟丞相学学,得把他给收了。

  一想到此处,刘祀望向孟获,忽然毫无来由地便问了一句:

  “孟获,你既言不服,是否孤放了你,再真真正正打上一场,你便服了孤?服了大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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