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存在对于黎民百姓来言,是一层保护伞,以至于在这个战乱纷争的年代中不受落草为寇之人侵害,但若是往细里纠察,可谓是漏洞百出。
不过,总体来说,功大于过!
既然要等到天黑才能去,顾昊索性就不思考这件事儿了,自顾的盘腿坐在床头,闭上双眼,犹如老僧入定般。
魏师见此,暗自点头,低语道:“不错,上午才得知的修炼等阶,空闲下来便去印证,可以!”
顾昊与魏师交谈过,但魏师虽然得到九念术多年,却根本没有机会翻阅,以至于顾昊说出口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对于这样的情况,唯有顾昊自己摸索,魏师所能做到的就是为其解惑。
顾昊内心清明后,九念术的口诀自心里流过:
“九念始为极,极九终为虚,念虚为实,幻化成物。”
“九念始为极,何为九念?始为极?”顾昊低语,反复思索,于是同时,回想起林二狗告诉他的习练等阶,道:“九层元……”
“九为虚数,念是虚无;始为开始,极是极致。”顾昊眉头紧皱。
“不对,不对,或许并得字面意思这般简易,不然的话,不可能从未有人习练。”
“究竟是什么?”
顾昊思绪如丝,纷乱嘈杂,一时间竟是理不清,似乎有种魔力,令他愈陷愈深,难以自拔。
“始为极,极九终为虚,为何极致后终为虚?”
“念虚化实,幻化成物?怎么可能?这跟点石成金异想天开又有何区别?”
“不对,还不是。”
魏师看出顾昊的困惑,微微叹了一口气,毕竟,九念术若是易习练,就不可能令人趋之若鹜,于是开口道:“徒儿,一切皆有缘,万法皆有因,因缘所致,金石可开,此前不可勉强,不可焦妄!”
其声不大,却犹如暮鼓晨钟,回荡在顾昊心间,久久不停。
“一切皆有缘,万法皆有因,因缘所致,因缘……对了。”顾昊猛地精神为之一振,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但却又抓不住那缕思绪。
“因为有缘,遇到魏师得以坠崖不死;因为有缘,我得到了这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术法,缘……元……。”
“是巧合么?”顾昊自语。
“元气,元气。”
顾昊放开心神,令感知笼罩在整个房间之内,然后静止不动,时间一分一面的过去,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顾昊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粒糅合在空气中的元气颗粒缓缓从他眼前飘过,这一发现令顾昊惊喜,急忙收缩感知,整个人的心神尽数笼罩在那粒元气之上。
“相比较林二狗早先捏爆的元气团,这粒元气显得有些驳杂。”顾昊内心对比着不同之处,旋即心里一狠,道:“不尝试又如何知晓其中的奥妙,给我过来。”
只见那粒元气在顾昊感知的驱使下,顺着他的鼻息被其吸入体内。
“嗯?”顾昊皱眉,那粒元气刚进入体内便消失不见,顾昊搜寻良久后,才发现一丝不同,旋即放开心神,任由感知向外扩散,顿时嘈杂的声音,斑驳的画面出现在顾昊的感知中。
“咦!”魏师诧异,旋即放出神念紧随顾昊感知,他要看看,这个弟子究竟想做什么。
“二十丈,这小子倒是令我有些意外,莫非是静心诀的缘故?”魏师几乎是看着顾昊过来的,后者几乎没修行过,神念却先行一步。
“原来如此,不过在这种贫瘠之地却着实有些吃力。”魏师收回神念,左手探出,对着天空微微一抓,只见顾昊苦苦找寻才找出的元气颗粒,此时竟是犹如水流般在他手中悬浮,足足有一海碗之多,若是重新化作元气,简直是海量。
“既然你想尝试,为师满足你!”魏师欣慰的看了一眼顾昊,旋即便放开对其掌控权,任手中的元气水流摔落在地上。
轰!
元气水流在他放手的一瞬间便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成团的元气向四周飘散,不过,整个屋子犹如被隔绝了一般,任它们如何冲撞,却出不去这间屋子。
“这……”顾昊的感知间,魏师所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可眼前的一切,仍是令他有些吃惊。
眼前雾蒙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犹如清晨的凝心崖一般,被云雾笼罩。
顾昊收敛心神,控制着元气随着呼吸间被纳入体内。
“嘶……”
经脉中传出的撕裂感令他倒吸一口凉气,可随后经脉被滋润时的舒适感又令他精神为之清醒。
“人体经脉何其复杂,我不知道是否如此,但依照师傅所言的周天运转,与之医理上的畅通经络相互借鉴,或许可以行得通!”顾昊回想医理。
“医理所言,任脉起于胞中,循行于胸、腹部正中线,总任一身之阴脉,可调节阴经气血;督脉亦起于胞中,下出会阴,沿脊柱里面上行,循行于背部正中,总督一身之阳脉,可调节阳经气血。”
“任、督二脉的相互沟通,可使阴经、阳经的气血周流,互相交贯!”
“而至于师傅所言的周天运转,则是分大周天、小周天。”顾昊沉思,暗自皱眉,相互印证相互结合。
“只有经络通畅,使脏腑相通、阴阳交贯,内外才能相通,若是如此的话……”顾昊默念静心诀,然后驱动意志,控制着纳入体内的元气按照他所设定的路线运转。
“九念术莫非……”顾昊隐约间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
魏师的神念感知着顾昊体内的一切,时而惊奇,时而不解,一段时间之后,却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