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大理已经过去余月了,段晓烟等在她自己的房间也有余月了。采月一直都留在她的身边,生怕她出了事了。这也难怕采月害怕,连段晓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轩哥哥杀了完颜术,拉着她一直地逃啊,外面接应的马车一直向南方逃,就这样回来了。虽然她一直都想给婆婆报仇,但是当张泽轩一剑刺死完颜术的时候,她还是被吓呆了,她害怕,那种害怕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害怕完颜景颇会恨她。是的,这种感觉,她越来越强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她依然会在半夜的时候,被惊醒。那种窒息感,就像完颜景颇待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恶狠狠地看着她一样。每当个时候,她都会偷偷地掉眼泪心里默默地请求老天保佑不要让完颜景颇恨她。
虽然段晓烟在自责中希望完颜术不要死,可是也许是因为那次的刺杀。完颜景颇的军队还真的撤退了。大理终于得到了缓解。举国上下都非常的高兴。这种开心的兴奋连宫里都可以感受到。可是段晓烟真的不想出去和他们一起欢庆。她现下处的位置十分的尴尬。她常常一个人在深夜里望着天上的星星,想着那个在中都的夜晚,天上的星星也是十分的好看。人家都说月是故乡明,可是在段晓烟看来,都是一样的好看,也许在她的心里,中都已经是她的第二个家乡,可是现在呢?
“公主……这是皇上叫人给你做的甜汤,说喝了,你的心情也许会好一些。”采月现在已经不敢再和段晓烟开玩笑了。因为段晓烟一天到底的表情就只是发呆。
“放在那里吧。你下去吧。”段晓烟连看一眼采月都没有心情。
“公主,您别这样,皇上和皇后会担心的,您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采月几乎要哭了,以前和她玩闹又爱笑的公主跑哪去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段晓烟冷冰冰地说。“也不知道景颇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段晓烟喃喃地说,是啊,她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整个皇宫都对她封锁了消息。这似乎是皇上下的命令,搞的她想知道中都那边怎么样了,都无从问。有一次她实在不行的跑去问了顺儿,结果被顺儿骂了一顿。顺儿,这个从小就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弟弟,居然要她搞明白自己的身份。是啊,她是应该搞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是张泽轩的未婚妻。怎么可以去关心别的男人的事情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敌人。
“公主……”采月轻轻地叫着她,才把她又拉回到了现实。
“我真的没有事,你不用担心我。”段晓烟看着采月那熬黑了的眼圈。她的心里一紧,这段时间,也真是辛苦了采月了,她一直都在想着办法哄着自己开心。还要整夜陪着自己。“采月,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段晓烟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担心了。
“我不累啊,我愿意陪着您。”采月强打着精神。“公主,你真不够意思,自己离家出去了,把一个人给扔在了皇宫里,我差点被皇后娘娘打屁股了。”采月厥着嘴假装着生气的样子。
“你以为离家出走好玩啊?我幸好没有带着你,不然我还没走到江南就已经被吃穷了。”段晓烟毫不客气好说。
“公主你真坏。”采月撒起娇来,她一个月多来第一次见看段晓烟放松下来和她聊天,她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于是,主仆二人,似乎又回到从前经常嬉笑打骂的时光了。
子时过后,采月早已在段晓烟的床上睡着了。今天晚上段晓烟不许采月自称自己是奴隶,采月似乎也放开了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段晓烟的姐妹,这也难怪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要说采月是段晓烟的贴身宫女吧,段晓烟却从来也没有她做过什么重活,到是平时开心难过,都是她的一份。这个采月大约也是这些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段晓烟实在是睡不着,但是看着采月那熟睡的样子,段晓烟似乎是想通了,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既然结果已经是这样了,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当她跟着张泽轩回到大理,就已经间接承认,完颜术的死已经和她脱不了干系。可是她也曾经偷偷地想过,景颇哥哥会不会想过自己是无辜的。但是随后她又摇着头,他怎么可能会去想,说到底,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还是对完颜景颇没有信心,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清晨的鸟儿叫的欢快的时候,采月终于被吵醒了,她刚想开口大骂,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公主的房间,随即她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是和段晓烟睡在一起了,但是公主呢?采月整个房间里搜索着,却找不到段晓烟的身影。她的心马上就慌起来了,公主该不会又离家出走了吧?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下糟了,这次皇后不扒了她的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留在皇宫里了。
采月也来不及梳洗了,直径就冲到了皇后的寝殿里。
“皇后娘娘,请您赎罪啊!”采月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地就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这是怎么了?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好好说话。”白氏到是被采月这一出给吓了一跳。
“打拢到了皇后娘娘,是奴隶的错,可是公主……公主她……”采月算是说不出来了。
“公主怎么了?”白氏反问着。
“公主,不见了。”采月都要哭了,好不容易挤出来。
“我看你是没有睡醒吧?”突然一个人说话了。
“我……我,睡醒了。”采月赶紧跟上话,可是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对啊,是非常的耳熟。采月一抬头,就看到段晓烟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公主!”这到是把采月吓的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这下她可是看清楚了,段晓烟正在给白氏梳着头呢。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白氏看着采月的样子,十分的好笑。“烟儿,你看看,都是你平时对采月太好了,弄的她这么没有规矩。”
“是,母后,我以后一定会对采月多加管教的。”段晓烟说着,朝采月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下去吧,那采月到也是会看眼色的人,赶紧灰溜溜地下去了。
“烟儿,是我刚才听错了吗?”白氏诧异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