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零效率很高,
脑海中有了想法,立马就行动起来,她找到一个颇有名气的侦探,
委托对方去调查几年前邢信瑞的的高中情况。
由于时间久远,校园生活类似的碎片化信息收集难度非常高,
对方一开始有些犹豫。
时零眼也不眨地说出一个数字,
对方立马转口,信誓旦旦地表示包在他身上。
“重点调查当年邢信瑞、时清蕊还有他们的同学柯倩三人关系,越详细越好。”时零重点强调,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调查柯倩西现在的信息。”
对方一口答应。
之前在时零和两位女性的会面中,
她们提到有一个人托她们帮忙转达谢意,
警察搜集到的罪证裏,最早的受害者就是她。
现在对方已经改了名字,远离a市有了新生活,
她没有说自己如今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曾经叫柯倩,
谢谢时零解决了盘绕在心底的阴影,让她终于有勇气真正面对生活。
时零不让侦探调查柯倩现在的生活,就是不想让这个决心重新面对生活的女性再次被影响。
其他的事情交给她来就好。
时零想起原身曾看到过时清蕊的高中合照,上面出现了相同的名字。
别误会,
不是主动想看,而是时清蕊有意要对原身展示自己的生活,非要拉着她看自己和时家人的照片,
美曰其名让原身快速融合进时家,
其中就夹杂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子的合照。
当时照片在翻页的时候直接掉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
时清蕊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对方总是一副名门千金的模样,那一次的失控在原身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她特地瞄了一眼背后的字。
尽管时清蕊的速度很快,但原身还是看清楚了字迹。
两个人名。
时清蕊、柯倩。
从照片上两人的姿势看,应该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当无数巧合凑在一起,你就能难相信它再是巧合,时零稍一思索,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所关联。
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几天后,分量不薄的一沓资料摆在她面前。
【幸不辱命】by侦探
【尾金已经转过去】by时零
【老板,已收到,下次有合作还请继续找我,包您满意(#^.^#)】by侦探
时零没有理会对方的卖萌,直接关掉手机,静静端坐在桌前,安静的办公室中只有她一个人,墻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迈着寂静的脚步。
她清冽的目光落在资料上,良久,才翻开第一页,工整的字体黑色字体印在雪白的纸张上,记录着久远的信息。
就让她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纸张在白皙修长的手中快速翻动。
合上最后一页资料,饶是时零心态一向稳定,也不由得错愕不已。
侦探给的资料很齐全,可以看出费了极大的功夫,结合上面的消息再加上时零的推测,真相已经一目了然,只是不得不让人嘆息一句。
世事难料。
森严的看守所中,遍布各种的探头无情地註视每一个角落,厚实的镜片泛着冷光。
被刑拘在看守所的人,没有太多事情要做,定期打扫卫生即可,邢家暂时无法将人捞出来,只打了个招呼,尽量给邢信瑞分配一些轻松的活。
色彩单调的走廊中,邢信瑞正弯着腰扫地,表情淡漠,他依旧穿着昂贵的衣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辅警来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见他安安稳稳在打扫,才收回目光道:“邢信瑞,有人要见你。”
机械式的动作停下,邢信瑞终于起身,抬起目光。
看守所办公室。
负责人坐在桌子后面,苦口婆心地劝说:“时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们真的不建议你和邢信瑞见面。”
时零知道负责人的好意,但有些事面对面才能更清楚更直观,她需要亲自和邢信瑞交谈。
“您放心,我会註意自己的安全,而且不是会有两位警察陪同吗,我相信他们。”
负责人嘆息一声,“好吧,那请一定要多註意。”
处于刑拘期间的人,原本除了律师,禁止任何人探望,就连家属也要是辩护人才有资格,面前的时零竟然以受害者的身份向公安提出见面的请求,还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
这类请求原本不被允许,但时零说自己可以让邢信瑞认罪,一句话正中红心,公方正愁着没办法,证据虽然有了,但邢信瑞的律师太过难缠,对方身经百战,抓着法律漏洞不断阻挠流程,导致案件僵持不动,气得人大骂良心被狗吃了。
而邢信瑞本人除了律师,谁的话也不接,毫无破绽。
评估过时零的身心状态,再三思索的公安还是批准了时零的请求,同意让两人见面,不过最终地点被定在审讯室中,并且配备两名优秀警察,最大程度保证她的安全。
负责人起身亲自带着时零走到审讯室,审讯室分为两部分,隔墻上装着单向镜,用以观察审讯时的情况。
时零坐到椅子上,一边的负责人再三叮嘱要小心,他们就在外面,有情况会立马冲进来。
时零点头应是。
坐下没多久,另一边的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他还是那副模样,除了脸色憔悴了点,没有丝毫变化,谁也看不出来他竟然是指示他人对无辜女性施暴,并拍照威胁的恶人。
甚至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愿。
邢信瑞顺从地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搭在桌子上的双手被铐在明晃晃的镣铐中。
两名警察笔挺地站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合的距离,以便能够第一时间冲上去制止他的所有动作。
直到现在,邢信瑞才有空去观察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女人,那张美丽的脸庞在他眼中仍旧面目可憎,让他恨不得撕碎,再狠狠踩在脚底。
在他面前有什么好装的,不还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如果不是爬上甄二少的床,她哪会有机会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听说甄二少和他哥哥关系很好,邢信瑞有些恶意地想,她不会是连爬了两个人的床吧,不然甄家怎么会任由他们胡闹。
一个废物会有除床上之外的价值吗。
邢信瑞心中恶意翻涌,面上却一片淡漠。
刚见面的两人谁也没有率先说话,时零的目光在他脸上打着转,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评估,气氛慢慢焦灼,无声的沈默蔓延。
良久。
时零开口:“你喜欢时清蕊。”她的语气肯定,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猝不及防、戳破心思的一句话让邢信瑞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胸中涌动的恶意也戛然而止。
时零的第一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掩饰情绪都来不及。
如愿看到对方的失态,时零慢悠悠道:“时清蕊现在人在国外,正陪着自己的未婚夫,你并不担心她出事,所以才能平静面对所有,是不是想熬过这段时间,再出去守护她。”
被看透的心思的是邢信瑞神色狼狈,主动权瞬间落到时零手中。
“她是你姐姐。”邢信瑞咬牙开口,他不懂时零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时清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