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个人的呼吸渐重,衣.衫.凌.乱,一度快要失控的时候,霍成泽却突然推开梁潇,站起身来。
在梁潇怔怔看着他,说话之前,抬手用力扯了扯领带,然后俯身替她严严实实盖好被子,按回她试图阻拦她的小手,低声说:
“不行,你还病着。”
说完,便转身去了浴室。
等到霍成泽冲过冷水澡平静下来之后,看到梁潇还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像在出神。
她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并未转过头看他,只是淡声开口:
“原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霍成泽担心她误会他的意思,忙解释,
“你知道我不是的。”
“不要说了。”
梁潇摇摇头,唇上原本精心涂的口红因为刚刚那一番折腾这时候已经全然不剩,愈发显得她的唇色苍白。
俨然病中。
她声线低哀:
“是我痴心妄想…鬼迷心窍,明天能出去了,我们还是当不认识吧。”
霍成泽闻言还想说话,梁潇却干脆闭上眼睛,并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
她今晚烧得有些严重,一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中途一脸做了好几个噩梦,一直都觉得身上很冷很冷,口.干.舌.燥,难受得要命。
隐隐约约觉得头上被隔了块湿毛巾,好像有只大手伸进被子里来,紧紧握着她的手。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晨光将映,东方鱼肚白。
霍成泽始终坐在床边,这时倚着床头睡着了。梁潇的手被他握着,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就去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才刚刚一动,他就瞬间惊醒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闻声,梁潇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旋即抽回自己的手。
她撑着床坐起来,生了病,身上绵软无力,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还差点摔回去。
亏得霍成泽扶了她一把,才算是让梁潇坐稳。
梁潇抬起手,拂开男人伸过来扶她的手。
她身上衬衫开了几个扣子,凌乱地穿在身上,肩颈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
身边的男人悻悻收回手,终是开口低声提醒:
“别冻着了。”
梁潇没理他。只是伸手去拿床另一侧上搁着的她昨天晚上穿的那条裙子。
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便淡声开口:
“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看她,径直低头去解自己扣子。
霍成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眼看了眼窗外,才拿出手机,拨了蒋宇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儿,一般人大多不会现在起床。蒋宇也不例外,接到霍成泽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一接起来就问:
“阿泽啊,什么事啊?”
霍成泽没多说别的话,直接说:
“找个人来帮我开门。”
他猜的没错,把他和梁潇锁在这间屋子里,绝对是蒋宇的手笔。
蒋宇昨天跟他说的送他一份大礼,大约也就是这个。
所以,找他开门不会有错。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蒋宇也稍稍清醒了些。他将手机拿远一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不到六点。
登时便问霍成泽:
“这才几点啊,你跟潇潇春.宵一度连六点也搞不到?不行啊你。”
霍成泽现在本就有些烦闷,梁潇病了一夜不见好,他们两个的关系又让他捉摸不透,一听蒋宇这话,也懒得废话:
“去你的,赶紧找人来给我开门。”
“行吧。开了门你可别后悔。”
蒋宇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说,
“今天你们全家都去医院陪着老太太了,佣人们也该下班的下班,没一个回去打扰你们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开门吧。”
霍成泽挂掉电话以后,梁潇已经穿好了裙子,又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得瞧着看得过去。她一手扶着床边的柜子,似乎是要下床。
见她下床下的艰难,男人刚要伸手去扶,便被她避了开。
霍成泽有些无奈,却也只是说:
“洗漱间里有新的牙刷。”
“嗯。谢谢。”
蒋宇办事很有效率,很快就有人来把开了门,还并不露面。
梁潇和霍成泽在这房间里待的这一夜倒是神不知鬼不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霍家别墅的大门之后,霍成泽走上前,拦住梁潇的去路: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梁潇拒绝得很干脆。
冬日的清晨来的晚,现在整片天地还是半明半暗,像是混沌初开。
刺骨的寒风打在身上,梁潇甚至觉得她的病又重了几分。
“潇潇,别闹。”
梁潇给自己的手机开了机,看了一眼身边的霍成泽,说道:
“昨天晚上我很不清醒,冒犯之处我向你道歉。”
“但是,我说了,今天走出霍家,我和你就做回陌生人。”
闻言,男人想也没想,便说:
“不行。”
梁潇不禁轻笑了声。
果然,有的人就是贱。
看来,她已经快要成功一半了。
这片别墅区偏僻,这个点儿打不到车。
梁潇只能抬起手,拨通了封羽的号码,没想到对方很快就接起来,接电话的还是个男人,一开口就问:
“梁潇,你在哪?”
是封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