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黑烟冲天而上。
城门之外,军士们将敌人的首级堆放在一起,便如当初来护儿那支军士们所遭遇的一样,李世民令人进行了大的祭祀活动,用这些人的首级来祭祀那些枉死的隋军将士。
至于高建武,还算是有些骨气,在唐军破城之后,就选择了自杀。
可高丽的宗室大臣,王公贵族,却几乎全部被擒获。
李世民在举办祭祀之后,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攻打其余各地城池。
北面的李靖,也得到了李世民所送去的诸多机密,不过,李靖也顾不上这些机密,因为他正在跟前来救援的突厥军队交战。
前线诸多大捷,不断的传向了大后方。
......
洛阳,皇宫。
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有一君一臣。
李玄霸坐在上位,坐在他左手边禀告差事的,乃是刚刚从南边回来的李密。
许久不见,李密满脸的愁容。
“看到卿的模样,还以为南国事不利,可看了奏表,听了你的讲述,南国事并非不利,卿何以不乐?”
李密抬起头来,脸上多少带点委屈,“先前臣离开之前,陛下还曾说不会为大事而着急,怎么臣一走,陛下就食言了呢?”
“哈哈哈~~”
李玄霸轻笑起来,这位曾经冷酷无比的大将军,在洛阳待了这么一段时日后,那股凶狠气质又渐渐被隐藏了起来。
这些时日里,他一直都陪伴着家里人,有健在的父母,不成器的弟弟,凶巴巴的姐姐,老实的姐夫,心疼他的妻子。
对外头的大事,李玄霸并不怎么为难,大哥在河东搞出了一个又一个新奇的东西,时不时就发来奏表,畅谈他那一系列的治国方式。
李玄霸将这些文书就送到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的面前,让他们进行友好的交流。
在监察系统上,又有魏徵这帮人,他们常常找上门来,对李玄霸进行弹劾,状告,李玄霸也不生气。
至于军事,这是让李玄霸最安心的领域了,将军们实在是太多了,这次攻打高丽,二哥只带了本部人马,捷报频频。
李玄霸似是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院里,不需为任何事头疼,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也变得白净了许多,在陪伴家人之余,读读书,写写文章,练练锤法,怡然自得。
他看着委屈的李密,笑着说道:“事情总是有变数,不是能任意决定的。”
“卿治理南国,大有功劳,况且,卿跟随我久矣,何必在意那名义上的劝进从龙之功呢?”
李密眉头舒展,“臣也不是贪功的小人,只是想让陛下知晓心意。”
“你不是贪功的小人,我难道便是多疑的君王?你不表明心意,我就要抓了你?”
“臣之过矣!”
两人对视一笑,两人又谈论起南国的事情,李玄霸交代了许多,都是劝李密多以宽仁为主,当下蛀虫被清除,其余的百姓都很惧怕,要以宽仁的行为来安抚好这些人,想办法让农民得到土地,让商贾不愁道路之险,让士人能很好的为国家效力。
李密本就明白这些道理,他也不是什么凶残之人,一一称是。
两人谈了许久,李密终于忍不住说道:“陛下,有一件事,臣一直都想不明白,却又不敢询问。”
“何事?”
“当初在荥阳的时候,陛下是怎么看破臣的呢?”
李玄霸摇着头,笑着说道:“这是机密,需公立下大功才能告知,交浅而言深,绝不可。”
李密一愣,想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发现的!”
“哈哈哈,不该用典故的!”
李玄霸送走了李密之后,又有一位大臣前来拜见。
这第二位来拜见的大臣,就没有李密这般精神气了,来人乃是前不久刚刚辞官的右侯卫大将军周法尚。
周法尚是被他的儿子搀扶着走进来的。
大概是因为过去征战所受的伤,周法尚在上年就因身体原因而离仕,在家里休养,李玄霸还去看望了他几次。
李玄霸走上前,也不敢让他行礼,赶忙请他坐在一旁。
周法尚憔悴至极,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他大口喘着气,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儿子站在一旁,擦了擦眼泪,对李玄霸说道:“陛下,家父每日都将臣叫过去,询问朝廷是否对高丽动手,先前得知了秦王殿下出兵的消息之后,每天都会询问很多次。”
“今日得知辽东大捷,家父非说要来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