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的医院是程竟带她去的那家。
好巧不巧,看诊的依旧是那个头发发白的医生,一眼认出的薛菱,忍不住说了句:怎么又烧起来了,回去没注意休息吗?
陈冉来不及问,医生立刻安排薛菱去输液。
薛菱一直闭着眼睛,头疼的睁不开。
医院人满为患,没了病床,护士让她在走廊的椅子上打吊针,她就抱着腿。蜷缩着,好像一碰就会碎。
陈冉想发火,因为没病床,又看到忙碌的医护人员,硬生生忍了回去,立刻联系朋友开的私立医院,想让薛菱转过去。
她这么痛苦,陈冉是没想到的。
医生路过,看到薛菱在输液,上前调整了下输液的速度,便问陪她一块来的男人,说:你是她什么人?
男朋友。陈冉看到医生,态度才好些,没有黑脸。
医生哦了句。语焉不详:她不是昨天白天刚出院吗,怎么又发烧了,你做男朋友的怎么照顾人的?
陈冉老老实实挨训,事实上他不清楚她已经严重到住院了,沉默了好半晌没说话。
医生看了看手表,现在还有空,就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又说她要是还发烧,就要转去大医院做检查,别到时候是肺炎就麻烦了。
陈冉便问医生:她前天住院也是发烧吗?有谁陪着一块来吗?还是她一个人来的?
他也是随口一问。
医生寻思了会,说:一个男人送她过来的。
陈冉皱眉追问:男人?能描述一下大概长什么样
吗?
??医生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又被护士叫走了。
陈冉不确定是谁陪薛菱来的医院,薛菱又没提过,她甚至连住院都不告诉他。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
她生病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除了程竟以外,她还能有谁?
他很想知道。
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就他不行?
陈冉越想心情越恶劣,他倒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陪她来的医院,除了程竟意外还有谁!
他立刻打电话找人调查,给的酬金非常可观,他找的是江城有名的私家侦探,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找到那个人到底是谁。
薛菱又输了一晚上的吊瓶,一下子输多了,身体很虚弱。浑身乏力,根本用不上劲。
她连说话都很虚弱,嘴唇白的很。
陈冉心跟着揪紧,立刻安排转院,他是抱着她上车的,都没让她脚沾到地。
陈冉折腾的动静很大,连陈父都惊动了。
这家医院是陈冉的一个朋友开的,他朋友的父亲正巧和陈父相识,得知陈冉大半夜兴师动众的,特地来问了怎么回事,这么一圈,陈父就得知了原委,虽然到底没说什么,但还是对陈冉有了意见,打来电话,说了一句:你搞的动静这么大就不怕落人口舌?
陈父虽然同意他跟薛菱在一块,但为了一个女人,搞这么大动静,实在说不过去。
陈冉烦躁的扯衣服的扣子,说:爱怎么说怎么说,薛菱生病我难道能放着不管?
那你说说,你参与西郊拆迁又为了什么?
西郊拆迁,正是他之前跟楚宇说的那块拆迁地。
涉及拆迁的地盘,都有油水捞。
而陈冉有朋友是负责这块的,他得到了内幕消息,让楚宇先购置了那块地的不少房子,等真的拆迁文件出了,楚宇会赚不少的。
这本来就是内幕消息,陈冉得到这个消息自己没行动,反而把蛋糕让出去了。
陈父也不傻,知道这件事一直按捺没说,这次干脆把事挑明了。
陈冉的解释是:我有我的打算,爸,你别管我。
陈父也是被气到了,干脆说:行,我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
陈冉也不解释,就把电话撂了。
而他找人调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消息,那边直接发了一个监控视频过来,是医院附近的监控,那监控正好拍到了一个男人抱着薛菱下车急匆匆跑进医院的画面。
监控视频的像素有些模糊,陈冉也是看了好几遍才看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是程竟。
他居然才知道。送薛菱去医院的是程竟。
她对此闭口不提,怪不得不告诉他,她住院生病的事,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陈冉从怀里拿了根烟抽,烟味吸引来护士,护士连忙制止他在医院抽烟,转而看到他脸色黑沉黑沉的,护士心里发憷,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他不要在医院抽烟。
陈冉恶狠狠盯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护士还想说什么,却不敢追上去。
薛菱醒后,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插着兜微笑看她,说:你终于醒了。
薛菱觉得他眼熟,哪里见过。
那医生看出她的疑问,说:我是孟宋啊,不记得我了?
孟宋?
那个对方随有意思的孟宋?
她想起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反应。
你嗓子还不舒服吗?发烧诶,高烧诶小姐,你怎么做到的,听说你前几天已经住过院了,怎么搞这么严重,陈冉虐待你了?
她记得她是被陈冉安排转院的,没想到孟宋会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她也看不出来他是医生。
孟宋微微一笑:小姐,可不能再发烧了,你的身体虚弱,要是一直输液会把身体的免疫系统搞坏的。我看你是陈冉的小心肝才跟你说。
薛菱一动不动,躺着依旧很疲惫。
孟宋话痨性格又犯了,一直问:你咋不问陈冉去哪里了,可是陈冉送你来的哦。
她闭了闭眼睛,不想说话。
真是狠心的小姑娘,都不告诉我那女孩是谁,还不肯理我,一个字都不愿意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