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仙浅笑相陪。
“二十年太久了,丹参老人不会没有动作。”袁空道。
杏仙点点头:“没错,这中间他借地动时曾出手过一次,但被我拦了下来,之后再无动静了。”
沈昭昭由衷感叹:“杏姐姐,如此二十年中,你岂不是日日都要提防,没有半刻歇息?”
“这也是一种修行。”
“可是太累了。”
江景转头看向杏仙。
她含笑:“你成功突破,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场其他人不禁一时哑然,你看我,我看你,自动闭嘴。
韩杨更是眼观鼻,鼻观口,师父的事他可不敢多看,但不住瞥动的目光却在说明他好奇的内心。
片刻后,场中气氛恢复如常,小白鼠提到:“为何今次果断就出手,难道是见阿景快要出关了?
可能异象攒动只是说明有出关征兆,何时突破,何时出关,可难说的很啊!”
“正逢离火蛟王来袭,借丹参老人之手驱逐蛟王是主要目的,逼迫他暴露只是顺势而为。
今日形势太好,众人齐聚,战意高亢,又刚经历一场胜利,信心十足,且各自分开,没有他出手的时机,因此才果断发难。”
杏仙如此解释道。
“原来如此。”
此事聊罢,众人闲话几句,江景问道:“这二十年来,九洲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小白鼠嬉笑一声:“二十年里,九洲风调雨顺,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连佛门都沉寂了下来,想必是在恢复元气,哼,你倒是会挑日子闭关,舒服的很!”
“倒有一件事,前些时日烈阳真人刚来商讨过。”杏仙说道。
“你是说那净水教?”
小白鼠不在意地嗤笑两声。
“不知哪里兴起的小教派,凭几手把戏蛊惑百姓,不过赚些银钱罢了,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我看不必关心。”
江景却来了兴趣,他对教派之类的组织有些敏感,这些教派一旦坐大,可都不是好惹的,便道:“什么净水教,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在你闭关时行起的教派,你自然不知晓。”
杏仙也没有太过在意,便将净水教的事说了。
但谁知江景在听完后,面色竟是格外凝重:“烈阳真人是说在净水妙符中发现了五神教的手笔,有五神教符箓传承的痕迹?”
杏仙不知他为何这般郑重,但也随之谨慎起来:“没错!”
“五神教……净水教……净水妙符……”
突然,江景想到了什么,心头悚然一惊!
这时沈昭昭道:“江道友是想到了人间王朝更迭吗?”
江景抬头看向她。
沈昭昭道:“在踏足修行后,我曾跟随师父看过一些闲书,书里曾讲过王朝更迭之际,有反教组织借助教派蛊惑人心,兴风作浪,在其中起到了极重要的作用。”
“你说的对,但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五神教想开辟香火神仙之道!”
“香火神仙道?那是什么?”
众人都未曾听过。
江景神色有些复杂,将话语组织再三,才缓缓开口:“香火神仙道是一脉修行之道。
此道之中,修行并非汲取天地灵气,而是通过别人供奉,借助某种功法神通,从供奉中或多或少的得到信仰之力,借助信仰之力修行。
供奉的人越多,信仰之力就越庞大,修行速度就越快。
因此,这一修行之道的根本要义在于宣传自身,宣扬自身事迹,吸引更多人供奉,正与净水教的套路一模一样!”
“竟有这等修行之道?”
小白鼠等人皆目瞪口呆,他们的修为都是自己辛苦打坐修行得来,或是服食丹药灵果,何时听闻过这般修行的?
“这不是五神教的修行之道吗?”
杏仙思索道。
“那还不同。五神教供奉自家长辈、先祖,在某个时刻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敌,凭借的是血脉、功法等各种联系,彼此之间必定有某种深厚的渊源。
但香火神仙道吸收的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凡人信仰之力,凭空产生,不涉其他,全凭心意,更加莫测,是在五神教的功法上更上一层楼!”
江景神色郑重,有理有据地猜测着:“五神教多年在九州盛名不显,暗地里研究此道并不困难,如今净水教席卷荆州各府,看来他们领悟出真正的香火神仙道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早年间,听闻五神教的功法教义后,他就想到了香火神仙道之事。
但当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毕竟此界自远古延续至今,先后数次大兴大战,不知诞生了多少机遇,却都没有香火一道现世,本也以为此界只有仙道,却没想到竟然真让此事成了真。
他心中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此道最大的好处,是修行之快,冠绝九洲,只要信徒足够,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但缺陷也很明显,千万人的信仰之力是何等庞大驳杂,极易导致根基不稳,待到修成正果飞升时,有极大的概率做了天劫的嫁衣。
更别说人心易变,最善思辨,岁月流逝中信仰更迭,今日净水教,明日净火教,修为会如万丈高楼轰然倒塌!
五神教或许已在丰州试验过,但最终结果如何,想来还不曾知晓。
不过由此道培育出的真人,乃至阳神境大真人或许都已成功实现。”
想了这么多,江景脸色逐渐恢复如常,将香火神仙道的优劣说了一遍,然后道:
“此道虽进境飞快,但普遍战力不显,比同阶修士至少弱上三成!
似净水教这般的势力绝不会多,只要不一口气诞生三五位阳神境,那么五神教就掀不起大风浪!”
有江景这样一位阳神境大真人斩钉截铁铁的落下话语,众人刚刚浮动的心思顿时又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