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凌晨一点钟左右,在大埔道350号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据悉,死者一共十七人,皆为日本籍游客。”
“新界警方赶到现场时,只发现了十七名日本游客的尸体,还在现场找到不少枪战遗留的痕迹。”
“警方初步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火拼案件,有可能涉及㩏社会仇杀。”
“具体案情,警方至今为止仍未做出解释……”
“今天早上八点钟左右,警方又在九龙海边发现一具尸体,经查实,死者为湾仔警署警长黄山。”
“经法医诊断,死者生前可能遭受过虐待,最后被利器割喉身亡,具体案件经过,警方至今仍在调查当中……”
“此外,据市民反映,从昨天下午四点到今天凌晨四点钟左右,在香港各区都发生了不少社团火拼和暴力催债事件,事件导致多人受伤及死亡。”
“自香港开埠以来,极少发生过规模如此宏大、伤亡如此巨大的暴力案件。”
“今天早上,包括太平绅士曾志江等人在内的多位政府官员都公开对香港的安全提出质疑,痛斥警队的不作为,才导致罪恶横行的乱象。”
“警务处长查理对此做出解释,昨天晚上发生的多起案件,皆由某些警队内部人员的失职所导致。”
“警队目前已经对香港涉案人员做出批评、革职等处理,并表示会全力侦破案件,给受害者和市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
从早上八点开始,几乎所有的媒体全都争先恐后地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各种暴力事件。
新闻一经发出,立即在香港引起极大轰动。
市民们议论纷纷,惶恐不安,甚至有不少市民还跑到了各大警署甚至是政府总部门口拉举横幅,提出抗议。
最后,在不得已之下,警队、立法局,甚至连港督都亲自出面在发布会上做出解释,才安抚了市民的情绪,暂时缓解压力。
而相关的案件,则立刻就进入了侦查阶段,甚至连廉政公署和政治部都亲自下场,调查了多位涉案人员。
但最终,一如既往。
雷声大,雨点小。
警队只处置了一位叫黄志诚的督察和几位员佐级的警察,就草草了事。
至于案件,则是当天就在多位‘热心市民’的协助下,就连续侦破了好几起,还有不少犯罪人员主动投案自首,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警队的压力。
舆论的声音顿时就减小了很多。
不得不说,在控制舆论这方面,英国鬼佬确实是经验十足。
……
沙田,新天地娱乐城。
李青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望着电视上的新闻,一边静静地听着面前邱刚敖、骆天虹、阿积和大飞等人讲述昨晚的局势。
当听到洪乐那边同日本人合作搞他的是绅士胜时,李青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理解。
绅士胜有这么大的胆量?
而且,自己同洪乐之间向来都没什么恩怨,洪乐无缘无故搞自己做什么?
骆天虹解释道:“老大,我查到绅士胜在湾仔那边也开了一家堵场,而且规模还不小,最近已经抢了港岛和九龙那边不少堵档的生意。”
“这伙日本人找上绅士胜,应该是想同他合作,一统港九和新界的堵场生意。”
“所以绅士胜才让湾仔警署的阿山去举报老大的场子,暗中又送了一大笔钱给那个蔡元祺,警方才会对老大你动手!”
李青恍然。
原来还是为了一个‘利’字。
不过……
“一统全香港的堵场生意?这家伙还真是够胆!”
李青冷笑。
堵这一行,不管在哪里都是一行暴利生意。
香港最旺的就是九龙和湾仔等地,各种大大小小的地下堵档无数,基本都是各个社团开的。
但统一全香港的堵业,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哪个社团能够做到。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香港又不是澳门,只要拿到堵牌就能合法做堵场。
在这里大家都是不合法的,只要够胆大够实力,谁都能做这一行。
不用像澳门一样,其他人有没有的吃,都要看手持堵牌的何新给不给。
这种情况之下,谁够胆想在香港独占堵场生意,那无疑是在抢各大社团的饭碗,掘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容忍?
就连李青混到现在,都从来没想过从这方面打主意。
他在沙田的场子,做的都是高端生意,进场下注都是一万起步,而且都是老顾客,对小档口的生意影响不大,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所以才能一直做到现在。
要是他连小档口的生意都想抢的话,就算他实力再强,江湖地位再高,其他社团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只要涉及到自身利益,有的是人敢同他拼命。
但现在,区区一个绅士胜,只是勾结了一群来历不明的日本人,再加上一个总区副署长,竟然就敢打这种主意?
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时,邱刚敖也出声道:“青哥,这帮日本人的实力不弱,这次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有所准备的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能解决他们,他们的来历应该不简单!”
李青淡淡道:“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历,但只要来了香港,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想打香港地下堵业的主意,他们还不够格!”
顿了顿,李青又道:“不过既然已经结仇,还是要想办法查一下这伙人的来历,看看能不能从源头上解决,不然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邱刚敖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查一下。”
“至于洪乐那边……”
李青看向骆天虹,问道:“绅士胜被警察抓了?”
“这王八蛋是自己进去的!”
骆天虹不屑道:“昨天晚上我带人打进湾仔,这废物见打不过我们,竟然打电话报警,被警察赶到当场带走了。”
李青嗤笑,哪里看不出绅士胜的目的:“想躲进警署避祸?这王八蛋想法倒是挺好!”
“老大,要不要派人进去摆平他?”骆天虹问道。
李青摆手:“用不着,他躲不了一辈子,早晚都得出来,只要他不爆料自首,警方最多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就必须放人,派人在警署门口蹲守,等他出来再动手。”
骆天虹点点头,问道:“但现在老大你已经出来了,他和日本人的计划失败,他肯定也收到了风,知道出来以后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
“要是他为了自保,主动向差佬爆料自首,被关进监狱里怎么办?”
“那他只会死的更惨!”
李青冷笑:“他真以为躲进监狱里就能安然无事了?他要真敢这么做,不管被关到哪个监狱,都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说罢,李青不再多言此事,转头看向一旁负责堵场的大飞和潇洒两人,吩咐道:“堵场那边,暂时先不要开业,你们先负责好其他的场子,等我把麻烦彻底解决以后再通知你们做事。”
这次的事,给李青敲响了警钟。
在香港这边,堵这一行终究是不合法的。
搞点小档口没事儿,就算被扫掉损失也不大。
但只要做大,不仅容易受到打压,一旦出了事,影响也不小。
还是得想办法另谋出路。
当然,完全放弃这一行也不现实。
就算他不做,也得为下面人考虑。
毕竟光堵场那边,每个月都是上千万的收益,大飞和潇洒他们在里面放数,每个月少说也能赚几百万。
要是就此关停,时间久了,难免下面人会有想法,瞒着他搞出点其他事情来,到时候麻烦更大。
而过河拆桥这种事,李青也做不出来。
但现在这个场子已经曝光了,要是继续做下去,以后差佬想对付他,肯定是一抓一个准。
李青打算先看看情况。
要么换个场子,要么直接放弃香港这边的收益,把客人带去澳门,让潇洒他们也过去澳门混。
这样虽然赚的少些,但胜在保险。
“是,青哥!”
潇洒和大飞对此也没意见,他们也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顶风作案,无疑是自寻死路。
……
同一时间。
湾仔警署,羁押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