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桥笑着说道。
她这副财大气粗的口气很是让王慎之震惊了一把。
想要收集这些孤本可不容易,需要的不止是有钱,还需要有人脉有渠道。
看看宋桥平时也不像是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啊,居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孤本。
王慎之虽然开心,心里还是忍不住泛了点酸。
“松桥,你家孤本很多吗?”
宋桥被问得愣了一秒,随后有些好笑地说道:“不多啊。”
确实不多,这些孤本还是因为宋父早年被人说过胸无笔墨所以买回来装逼的。
实则他看过的真没有几本。
而宋桥虽然都看了,却也没有王慎之这么夸张。
虽然时人对于孤本多为爱重,甚至在借出去的时候多翻叮嘱,不能怎么样什么的。
但是宋桥真的不太在意这个东西。
在她看来,书就是被人借去看的。
爱书之人自然会千方百计借到书之后百般爱护,不爱书之人——当然也不看书。
还谈什么借书呢?
季锡见王慎之还要再说,先一步拉起宋桥,“矜肃兄,我同松桥还有事相商,就不与你同路了。”
王慎之看着两个人一道离开,遗憾地叹了口气,再转头看着包裹里的孤本,心情忽然舒畅。
好多书好多书,自己可要好好看过去啊。
季锡和宋桥两个人并不是有什么事情相商。
只是季锡带着宋桥一道去见松鹤先生而已。
一开始季锡也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宋桥是女子,而是因为怕这篇策论太过惊世骇俗而让松鹤先生对宋桥的看法不太好。
而松鹤先生是他的恩师,宋桥是他决定要爱重一生的妻子,若是两个人真是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什么冲突,他实在是难受。
可是再想到松鹤先生上次会同意自己考核的事情,他又觉得松鹤先生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到了松鹤先生的院子
前,就听到里面淙淙的琴声。
松鹤先生在抚琴。
季锡停顿了半刻,带着宋桥走了进去。
大约是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琴声减弱,直到两个人进入室内,琴声就停了下来。
“来了。”
似乎是早就已经料到了季锡要来,专程等着两个人一样。
“先生。”季锡带着宋桥行礼。
松鹤先生见两个人有些拘束的模样,微微一笑,“坐。”
季锡同宋桥跪坐在垫子上。
“那日考核我便知道你会来找我,原本以为你要着急一些,没想到你居然沉得住气。”松鹤先生净过手,给两个人沏茶。
季锡难得被松鹤先生说得不太好意思,“先生,当时还有些犹豫。”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当时没有退婚。
在没有退婚的情况下,他先给宋桥说明自己的心意,不就是将宋桥看为那种可以随便的人吗?
“好,我知道了。”松鹤先生将一杯茶先递给宋桥,“你便是宋松桥?”
宋桥低头,“先生。”
“你很好。”松鹤先生笑笑,不再多说。
宋桥有点懵,“先生认得我?”
松鹤先生摇头,“我认得你师傅。”
宋桥顿了一下,“她她说自己不愿意收徒,也从未与我师徒相称,只是我一心认为她是我师傅。”
松鹤先生释然一笑,“倒是像她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季锡听他们两个人说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是很快想到了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
“先生,我已经同松桥说明了自己的心意。”季锡说道。
松鹤先生神色未变,微微笑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季锡:“宋桥实则是女子。”
松鹤先生“咦”了一声,“你是女子?”
宋桥点头,还有点奇怪,难道自己师傅给松鹤先生写信的时候没有谈到自己实则是女子吗?
松鹤先生默了半晌,“倒是我有些愚钝了,她称自己为女权,最看重的徒弟自然也是女子。”
宋桥有些不赞同地摇头,“并非如此,师傅认为男女一样,之所以同我关系亲近,只是因为缘分如此。”
“哈哈哈!你倒是和她相似。”
松鹤先生恣然忘形,摇头叹息,“难怪她离开时只说我不懂她,原来竟是真
的,我真的不懂她!”
季锡:“”
“先生,什么时候懂都来得及。”
松鹤先生收起自己的情绪,只是淡然说道:“已经来不及了。”
季锡并不这么认为,但是看松鹤先生已经下了定义的表情,知道自己就算是想要劝解也是没用的。
宋桥说道:“松鹤先生,众人敬仰你,只是因为你是松鹤先生,但是在师傅心里,你并不只是松鹤先生,虽然师傅并没有同我提起你,但是既然她对你说了我,想必在她心里,你也是十分重要的人吧。”
松鹤先生默然。
他抬头看向季锡,“今日来寻我,应当也不是为了此事吧?”
季锡点头,将自己的那篇策论拿出。
“先生,这是我同松桥交流所得。”
一句话,将两个人都算了进去。
虽然宋桥是和他说了些自己的看法,但是里面的很多内容,季锡显然比宋桥的思考更加成熟。
宋桥刚想反驳,就被季锡按住了。
两人目光相对,季锡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