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先改变她们的思想——可这也恰恰是最难的地方。”
“我认为,首先要让女子有价值,对于晋朝的价值,对于社会的价值。”
“在家中自然也是有价值的,可是绝大部分男子将女子生儿育女照顾家庭当做理所应当,我可以保证,一旦一个家庭中没有女子维持,这个家多半都会毁掉。”
“又且,男子和女子应该接受同样的教育。”
“大家生而为人,哪有什么区别可言,自然是一样的。”
宋桥站得笔直,一番话说下来,也脸不红气不喘。
皇帝沉默了良久,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怅惘的模样,“早先我便有此想法,只是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想要改变现状,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宋桥点头,脸颊有些激动而生的红晕,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可以先从建立女子学堂开始,开设女子官职。”
“草民并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差多少,甚至在很多方面,女子是强于男子的。”
“想让女子能够安身立命,然后才能谈改变命运。”
她低着头,手指同季锡十指交叉,抬头看了季锡一眼。
季锡也同她一笑。
皇帝点点头,瞥了一鸭脖两个人交缠的手指,抿唇微笑,“可。”
“只是男子做女子学堂的院长未免会造人诟病,还是需要先培训出一些女子,最好是受到众人敬仰,在世间女子心中形象美好的女子。”
宋桥补充道:“若是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愿意,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顿了片刻,随即大声笑起来。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
只是用这个名头,就有足够多的人家愿意将自家孩子送往学堂,到时候去了学堂学什么,难道不是学院决定吗?
等到下一辈的女子培养起来了,晋朝的女子地位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虽然说起来有点理想化,但是这件事情实行下去显然也是可行的。
这样确实不错。
皇帝站起身,“鹤山书院果然人才辈出,不如就将女子学院也设立在此处,男女一同上学倒也不必,但是距离近了些,还可以双方学院一道组织辩论,好的观点,还是需要多方补充的。”
宋桥听着他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季锡捏了捏她的手,温润的嗓音淡淡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是啊。
实在是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宋桥都有些不可思议。
想想,如果今日不是因为季锡生辰,如果不是因为她想到了上次季锡些策论时候的激情,如果不是他们组织了这场辩论,如果不是因为皇帝恰巧来了金陵,只怕这件事情还要拖许久才能提上日程。
到那时,他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将这件事情做下去了。
事实总是这个样子。
就是因为年轻所以才能一往无前,因为知道自己的生命中有很多时间。
大不了还可以推翻重来,反正有得是时间。
——反正最差不过是重新再来。
总不会饿死在路上。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的舒服可言,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着。
生命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激情这样的热情才尤其珍贵。
没过三天,隔壁的女子书院就开始动工了。
首先是修建房屋,一开始就是选择了同鹤山书院同样的规格。
就连房屋都是选择了对称形。
宋桥有时候会看着对面的修建发呆。
季锡在她又一次盯着对面发呆的时候用手中的书敲了敲她的头,“想什么呢?”
宋桥摸了摸自己的头,微微一笑,这才反应过来了一样,“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顺利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季锡点头,温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嗓音温润,“但也是因为我们一直
在为此努力着,所以才会让这件事情这么顺利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幸运总是眷顾着时刻准备的人。”
是的——
上次皇帝突然来书院,并不是巧合。
而是松鹤先生请来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他是故意让皇帝听到这番辩论的。
松鹤先生是给了他们机会,但这也是因为他们事先已经对此事有了充足的准备,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去哪个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所以,我们还要再努力一点,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才好。”
季锡握着她的手,眉梢温淡,微微笑着说道。
宋桥回望他,抿着唇朝他笑,模样可爱,坚定地点点头,小心地在季锡下巴处亲了亲。
远处,打算过来找两个人的王慎之,恰好围观了这一幕,表情惊愕,手里的书本吧嗒掉在了地上。
“”
听到声音后看向王慎之的季锡和宋桥,“”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哦。
要相信,事情一定会变好的,假如现在还没有变好,那就是还没有到变好的时候。
关于这件事情——
在我这里逻辑上是行得通的,虽然理论上说起来真的太太太理想化了。
但是爽文嘛,只要逻辑上没问题,这样也是ok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