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之表情很失落,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双手,“若熙兄,松桥,之前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回去好好想想。”
季锡和宋桥看着他有些失神落魄地离开。
季锡轻叹了口气,又走到王慎之面前说道:“便是要想,也要通过春闱之后再想,现在距离春闱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是这段时间不好好温习没有通过春闱,玉卿先生一定会失望的。”
玉卿先生,就是王慎之的师父。
王慎之慎重点了点头,“对,我已经让你们失望了,不能再让师父失望了。”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失望的宋桥看向季锡。
之后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向穿着学院服神色恍惚的王慎之,嗓音轻柔了许多,“矜肃兄,你也不必如此,你原本便不擅长同人交流,便是反应慢些也没什么。”
何况就是因为这样的慢神经,学院中才会一直觉得王慎之是个严肃的人。
其实王慎之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很容易陷入自己的情绪里面走不出来,之所以一直被学院中的学生认为很严肃,只是他的长相很像是一个严肃的大理寺卿——分分钟要将人抓紧牢里严加拷问的那种。
“矜肃兄,此次春闱,你可要加油啊。”宋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了点鼓励。
王慎之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慎重点头,“只是松桥,为何你的面容是这般?”
宋桥“啊”了一声,像是没有想到王慎之的思维能转这么快,完全不符合她的想法。
“松桥只是戴了面具,这种面具极其轻薄,并且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季锡解释道。
王慎之懵懂点头,伸手摸上了宋桥的脸,微微感叹,“真的和真的一样诶。”
季锡:“”
宋桥:“”
季锡脸上虽然笑着,只是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玩味,将王慎之的手打
掉,“矜肃兄,实话说吧,其实这面具,你是取不下来的。”
被窥探清楚了心思的王慎之悻悻收回了自己的手,“哦。”
转而兴奋地看向宋桥,“那松桥,这个面具要怎么取下来啊?”
就很让人迷惑,他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一样。
宋桥也有些好笑,抿了抿唇,“是需要些特殊的药水才能取下来的,不然一个人过来摸一把我的脸就能拉下来,我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王慎之赞同地点点头,“那你怎么会来学院读书啊?之前你同若熙兄一道商讨女子改革运动,莫非也是因为你的提议?”
宋桥摇头,瞅了瞅季锡,见他不说话,自己开口:“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提议,而是我们都有此想法,便为这想法去努力。”
王慎之露出羡慕的狗狗眼,“师父之前就告诉我,我是没有什么事情想要做成的人。”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仔细想了许久,也觉得是这样,我除了对书十分热爱,确实没有什么事情特别想要做成。”
宋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喜欢书也是一种爱好啊,你若是日后成为专业学者,也是很不错的。”
王慎之:“!!”
“这样也可以吗?”
宋桥犹豫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吧。”
王慎之可太开心了,他哈哈笑了两声,突然将宋桥抱了起来,“松桥,你果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宋桥:“?”
虽然不懂你在激动什么,但是你这么激动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季锡在王慎之放下宋桥的时候,立刻将宋桥拉到自己身后,看着王慎之满脸的兴奋,说道:“既然已经有此想法,不若现在就去告诉玉卿先生?”
王慎之满脸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到玉卿先生身边。
看着他就要匆匆忙忙离开,季锡将地上的书捡起来给他递过去。
“书拿好。”
王慎之摆了摆手,“书是拿回来还给松桥的,我现在就去找师父了!”
季锡:“”
行吧。
他转头看向宋桥,见她还看着王慎之的背影发呆,忍不住有点吃味地问道:“你居然还看着他的背影,难道我不比他好看吗?”
原本两个
人都是很忙的,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这里坐一下午,就被王慎之给搅乱了。
宋桥只是还在思考,脸上沉思的表情很明显,又抬头看向季锡说明自己的疑惑,“矜肃兄对书的狂热玉卿先生是知道的,但是玉卿先生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玉卿先生并不希望他往学者方向走啊?”
季锡也凝眉想了一会儿,但是想到玉卿先生似乎也不是会自己选择让学生选择什么去学的人,还是摇了摇头,“也许是等着矜肃兄自己思考清楚吧。”
宋桥点点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黄昏与月亮分庭抗礼的时间。
她叹了口气,说道:“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春闱在即,之前夫子不是说要给你们参加春闱的学生单独留下来补习吗?”
——是的。
季锡想到这件事情,就想到夫子唾沫星子横飞的长篇大论。
很多东西其实之前都已经说过了,现在大家最重要的并不是听着他的长篇大论,而是要得到新的知识。
“今晚的讲习,不若我不去了,我们去山下玩吧?”季锡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