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将军,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谁?”一个大胆一些的女生问道。
季锡身上的气度就决定了他并不是普通人,原本的贵族气度加上他之后的沉淀,只是没有穿宽袍广袖,身上的那股风度翩翩的魏晋风度却一点没变。
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的西裤剪裁得体,熨帖得一丝不苟,这些都让他们有些好奇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这位就是你们一直想见一见的季先生。”谈舒越声音清列地介绍道。
他平日在这些大学生面前还是很严肃的,此时也是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他们都不自禁有些害怕,只是听到他介绍,这些学生纷纷抬起头。
却看到季锡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他们都有些紧张。
“季,季先生!”女生惊呼,眸光的惊艳之色显而易见,崇拜也一目了然。
面前的季锡看起来好似同他们这些大学生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们都记得报社成立的时候,文件后面季锡的落款。
以及很多绝密文件里面季锡的签名。
这些都让他们十足好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
季锡微微笑着颔首,伸手拍了拍站在面前的男同学的肩膀,“辛苦大家了,报社有你们在,一定可以发展得更好。”
男生紧张又兴奋,几乎高兴到说不出话来,“多,多谢季先生肯定!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季锡鼓励地点了点头,笑容坦然自若,“我相信你们。”
这个年代崇拜这些人可一点都不比后世追星弱多少。
几个人听到季锡的鼓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又听季锡继续说:“你们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之后我会带几个人过来给你们认识,到时候报社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
季先生,我们能直到你要让我们见什么人吗?”一个男生问道。
季锡笑了笑,“若是早些知道,便没有惊喜感了。”
“哈哈哈,季先生居然是这般幽默的人。”男生脸上红了红,是激动与兴奋共存的表情,“我们等着季先生的惊喜!”
季锡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最新一期的报纸,比起最开始的其实进步了很多,但是现在还是不够,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
谈舒越一直跟在他身边讲解,声音低了一些,在季锡的耳边道:“这些都是报社中的学生写的,还有京城大学的一些学生的投稿,大家都是一个个看过之后甄选出来的。”
季锡一边看一边点头,嗓音静了一些,“只是这些还是不够,若是仅仅这样,只是面向读书人的,大部分人其实没有读过多少书,很多的新名词大家都没有听过。”
“民主和科学这两个词进入大众视野也不过是两年的时间,这个时候就这么正式的说,很多人可能还是囫囵地看,这不是我们的本意。”
“这篇倒是不错,”季锡看到最角落的一篇文章,“德先生和赛先生,这样的代称倒是极为有趣,不过是二百余字,却将这两位先生介绍给大家,不错。”
谈舒越看看后面的署名,显然只是一个代称——馥郁。
“你们可知道写这篇文章的是谁?”谈舒越也觉得有趣,指了指最角落的这篇,问男生。
男生看了看,“不知道。”
女生也凑过来看,略微回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
“写这篇文章的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学妹,自己从家里跑出来上的大学,家里已经断了她的钱财,我将这篇文章选上也是因为她生活实在是捉襟见肘,想让她能继续上学。”
“哦?”谈舒越更感兴趣了,眉梢微挑,“自己跑出来的?”
女生点头,“对,京城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叫阮馥。”
谈舒越略微颔首,“知道了。”
季锡转头对他们说:“我们的报纸,不是不可以写得高深,但是就算是写很高深的文章,也要用最平实,最让人觉得有趣的写法写下去,如同这篇文章就太过晦涩难懂,若是报纸这般晦涩,倒不如去看学术书,比之这
个更让人能看下去。”
男生有些羞愧地点头,“是我们思考不周。”
“你们已经想到了许多,只是有些东西是你们不曾想过而已,这并不代表什么。”季锡将报纸放下,“我们的报纸最终面向的,一定是大部分只是读过书,却没有深入研究过的人,我们需要的是让这批人看懂,很多学究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他们写的文章不适合大部分人去看。”
“我们一定要准确的知道,我们面向的受众是那些人,这样才能更好的做好我们的报社。”
男生用力点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多谢季先生!”
“我们之前就有些疑惑,为何我们已经很兼顾了,却极少有人来信探讨我们的主旨,倒是有不少人写信过来说几篇小字文章通俗有趣。”
“现在倒是让我们解开了疑惑,之后我们会注意的!”
男生只觉得自己要走的路更坚定了一步。
看看面前这些热血的年轻人啊,他们的赤诚多么让人激动感动。
年轻有什么不好呢?
多少事情是他们这些青年人都不敢去做的,可是这些少年人可以。
他们为了一个目标可以分分钟献出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已经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却会衡量利弊,然后才做选择。
季锡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