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说这个人的什么事情让她很清晰,只是说这个人让怀玉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时年程景辉已经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双胞胎,如今已经九岁。
陆航告诉他,“程小姐是一个极为有谋略的人,并且我这次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程小姐。”
这倒是让怀玉很是惊讶了。
他如今已然叫做季怀玉,自此世间不再有第二个名叫季锡的人。
“怀玉兄弟,你又是怎么想要来军校的?”
陆航有些新奇地问道。
他是那种很阴柔的长相,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很艳丽,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起来,真的不太像是一个好人。
倒是季怀玉本来也没有存什么心思,在路上遇到,刚好就帮一把,让他和他们一起走。
“我原本是在满春堂唱戏的,戏院没了,就打算到军校。”
季怀玉微微笑着,似乎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只是明媚眉眼十分耀目,“听说军校只要被录取了,不仅可以管食宿,还会每月给学生发银元。”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陆航似乎对于军校的一切事情都颇为了解,他微微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进入军校。”
“有不少还是富家子弟从家里逃出来进入军校的。”
说到这里,陆航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微浸了几分温柔,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暗沉了,只是浑身的那股气息还是让人感觉很明显。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
怀玉听着他讲他所知道的见闻,倒是真的感到十分惊奇了,一来这个人是真的好想完全没有那种自己是怎么怎么样,之后会怎么怎么样的情绪,反而是带着些随意的安然。
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处什么样的情况,也并不觉得自己怎么样会有
什么不好。
一路上也有戏院的人觉得辛苦,一来他们原本都在戏院,虽然自小练习基本功,但是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还真没有这样战火燎天的情况困难。
其中还有人想要往外送消息——就是那天第一个站出来的男生。
季怀玉发现的时候,还略微凝眉了一会儿,陆航转而坐在他身边问:“怎么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季怀玉微微摇了摇头,轻叹着说:“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当时我说谁要一起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语气坚定神情坚毅的人。”
“这你可就想错了,”陆航颇为不以为然,他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到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这种事情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很多人明明自己的父母亲人都是被那些个外国人杀死的,却还是会依靠外国人。”
“也不是说他们的情绪这么冷血或者是怎么样,只是在这样的时间下,想要活下去才是所有人的第一念想,至于之后,还是先活着再说吧。”
季怀玉点头,忽而露出了一个笑容,有几分欣悦,“说起来,我同陆兄倒是颇有缘分,也不知道到了军校之后会不会被分在一起。”
陆航眉梢轻佻,“我也很期待。”
——但是不管怎么期待,不会分在一起,就是不会分在一起。
没有任何的意外。
陆航作为打探消息的能人,从入校起就已经直接进入了特务部。
而季怀玉则是和大部分的学生一样,接受同等的训练,在一年之后以极为优异的成绩进入a级班,接受强度最大的训练。
又一年秋天,他从军校毕业,直接调往了京城。
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当然远远不止这么一些,但是其中很多的枯燥是写不出来的。
原本还想着要给余问妗每周寄信,到了军校才发现,他们训练的时间太长,加上很多时候都没有机会和家里人联系,很多人自从进入军校之后就像是整个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季怀玉在军校的第二个月,从军校偷跑出去一次。
虽然寄信之后就回来了,但是同寝的一个人因为嫉妒他每次都能得到教官的表扬,选择了向教官告发他。
“我知道你
是去做什么,但是谁让你挡了我的道。”
当时的他是这么说的。
季怀玉被关了三天禁闭,出来之后才知道,那个男生被退学了。
同寝的另一个人告诉他,“你可能不知道,军校的有些规定听起来其实很怪异,就是那种,虽然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真的做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完全没有道理的存在。”
——就比如这件事情。
军校成立的第一要求是内部要团结。
不能出现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可是真要说起来的话,如果真的团结,季怀玉就不会被举报。
用一个举报,想要换来自己以后的重视,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军校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如果不是什么重量级的错误,或者被举报的人不是奸细的话。
两个人都会受罚,甚至举报的那个人受罚会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顺序是时间,其实就是同一历史背景下的时间顺序。
这里出现的新人物——陆航,在我一个短篇《此情无月》里面写过。
这本书,大概就是给我所有的小说构建一个历史世界观这样。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