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玉轻轻拨了拨她的头发，看着她低下头继续摘菜，这才走出去。
外面的陆航还在鼓弄留声机。
季怀玉走近，漫不经心地嘲笑，“你怎么还没弄好？”
陆航抿了抿唇，不温不火地回击，“我最近才开始看这个东西，我又不是神。”
“下次一个月之内弄不好就不要把你这些垃圾搬到我们家。”
季怀玉轻嗤一声，坐在沙发上斜斜倚靠着看他几乎鼓弄这些东西。
陆航暗骂了一声，忍不住抿唇，看了看厨房里面的两个人，“你之前拜托我找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说了是之前，现在房子我都买下了，还要你占我家的位置吗？”
季怀玉淡淡哂笑，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同样的情绪。
陆航：“”
好在这边也没有说多少话，那边的饭已经做好了。
季怀玉站起身去端饭出来，余问妗堵住了他的路，“去坐着吧，我来就好。”
余问妗笑语盈盈，眉眼也是温柔地好似山泉。
其实只是体贴季怀玉为了接他特意回来一次，但是她并没有说感谢，反而用这样的方式。
好像两个人都已经度过了所有男女朋友要先
经历的生疏期。
甚至连热恋都是温柔又缱绻的。
可是这样的态度让季怀玉更加喜欢，他顷身在余问妗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余问妗脸颊红红，“去坐着吧，我来就好。”
因为心疼，因为心中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出口的情绪，所以让他们两个人在这样的感情里不停地缠绵缠绵。
——直到生命尽头。
这顿饭过后，陆航又要去赶往各地开始工作。
而程歌吟继续上课，甚至在开学开始就已经准备筹办《新文化》的报纸。
而余问妗则是去了朝阳日报。
季怀玉第二天凌晨的火车就要去充城那边，余问妗原本要去送，季怀玉只是淡淡拒绝了。
“乖，早点睡。”
余问妗看着他从门口出去，忽而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其实两个人如今还没有办婚礼，也没有登记结婚。
这次的时间太紧了。
季怀玉打算在下次从西南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余问妗去登记结婚，至于婚礼，可能不会很隆重了。
但是，总之，这边的事情整理好之后，余问妗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季怀玉。
原本季怀玉就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这边。
甚至不是从百忙之中——因为他刚刚一回去，就面临着要被处罚。
“临阵脱逃，临场离开，你知道这是多大的军事处罚吗？”
军长站在季怀玉面前，痛心疾首地哀叹着。
一个军人，不是不能犯错。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错误，比得上任何错误。
所以这样的情况才总是让人十足地意外。
最最重要的是——季怀玉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季怀玉低着头，“所有处罚我都愿意承担。”
军长心累地摆了摆手，“我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处罚你，这件事情我没有上报，上面也不知道，你先回去吧。”
季怀玉抿了抿唇，“谢谢。”
军长转过身，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说到底，其实还是惜才的心思。
如果季怀玉表现平平，可能就不会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也是，任何情况下都是有能力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敬。
人用了那么多的时间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或者必须完成的事情，
可不是为了后面受到处罚的。
特权是强者才会拥有的东西。
这才是所有人都想要成为强者的原因。
季怀玉从军长处走出去，正好马猴和麻子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他。
一见到他走出来，立刻走上去。
“老大，没啥事儿吧？”
马猴急迫地问。
麻子一巴掌排在马猴脸上，“这不是废话吗？老大当然没什么事情，你以为你会有什么事？”
马猴摸了摸头，笑嘻嘻地看向季怀玉。
季怀玉摇了摇头，“没事。”
停了一下，又笑道：“别担心。”
“我的娘诶，我居然看到了老大在宽慰我。”
“老大，你还真是被爱情滋润过了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季怀玉轻笑着踹了两人一脚，“走了，去训练。”
“诶诶诶，我也去，今天和老大一起训练，明年说不定我也有媳妇了。”
“你还是别想，你想了也没用。”
“够了吧够了吧，你真是够了吧。”
“哈哈哈哈哈。”
曦光在三个人的身上照着，似乎是在为了未来照亮方向。